目標就在前方。
江無塵重新穿鞋,繫緊綁帶,將半截掃帚背在身後。他不再疾行,而是如影貼地滑行,借霧掩形,速度不快卻極穩。每一步都計算距離,維持在“能追上、不被察”的安全範圍內。
山路漸陡,霧氣更濃。
他攀上一處巖壁,伏身於山岩之後。前方五十步,一道身影正艱難爬坡。那人披著黑袍,左肋血跡未凝,左手撐地,動作遲緩。每一次抬腿,身體都會晃一下,顯然靈力幾近潰散。
追上了。
江無塵屏住呼吸,瞳孔微縮。
那人還沒死。還能動。只要還有一口氣,就能傳訊。只要訊息傳出去,下一波襲擊就不會再給他留下任何喘息機會。
他必須死。
可動手的時機不能錯。
太早,對方拼死反撲,自己傷勢未愈,勝負難料。太晚,對方逃入密林深處,聯絡接應,再無機會。
江無塵緩緩抽出半截掃帚,指尖撫過焦黑竹柄。這東西雖殘,卻是他最熟悉的武器。三年來,它掃過落葉,也掃過殺機。現在,它還要掃掉一個隱患。
他回憶起剛才那一幕——強者臨逃時回頭嘶吼:“你贏不了!”
那不是求饒。
是威脅。
是兇光未滅的執念。
這種人不會因敗退而罷休。只會越挫越狠。
江無塵眼神沉了下來。
仁慈?那是弱者的奢侈。
他是雜役,無權無勢,背後沒人撐腰,也沒有宗門庇護。他能活到現在,靠的不是心軟,是果斷。
只要對方還有一口氣能傳訊,就必須死。
他低身前行,掃帚尖輕點地面,調整呼吸節奏。筋骨繃緊,進入戰鬥預判狀態。腳步放得更輕,踩在碎石上竟無聲息。距離縮短至四十步、三十步、二十步……
前方,強者拖著傷軀,正欲轉入密林深處。那裡樹木密集,光線昏暗,一旦進入,追蹤難度倍增。
就是現在。
江無塵雙足微沉,全身力量凝聚於雙腿。肌肉繃緊,血脈加速,準備暴起突襲。
山風捲霧,露出斷崖小道。
他盯著前方背影,右手緊握掃帚,左手壓住肋間鈍痛。只要一躍而出,三息之內便可逼近,趁其未反應前擊中要害。
勝算七成。
風險三成。
。了夠
。了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