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山門時,他停下。
整理衣領,將補丁雜役服拉整齊。髮髻鬆散沒關係,但不能凌亂。臉上沾的灰擦去一半,留下些許,顯得剛乾完活。
最重要的是氣息。
他放慢呼吸,壓低體內靈力流動,讓周身波動迴歸築基初期水準——和普通外門弟子相當。走路姿態也變了,微微駝背,腳步略拖,像熬了一夜苦力的雜役。
確認無誤後,才邁步登階。
青石冷硬,腳步聲沉悶。守門弟子遠遠看見,低頭繼續打坐,沒人多看一眼。
他知道,自己回來了。
回到那個誰都不在意的位置。
回到那個可以喘口氣的地方。
進入宗門範圍後,他先沒去刑堂,而是繞道雜役院。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,屋內陳設如舊:粗床、破桌、牆角堆著幾把舊掃帚。
他從牆角取出一把完整的掃帚,換下背上的半截焦黑竹柄。又脫下沾血的布鞋,換上日常穿的草履。
動作很慢,但很穩。
做完這些,他拎著掃帚出門,直奔刑堂偏殿。
那裡今日輪到他清掃落葉。
秋深了,銀杏葉落得勤。金黃鋪地,踩上去沙沙響。他低頭掃著,竹帚劃過石板,聲音規律而平靜。
偏殿無人值守。李長青此刻應在主殿處理事務。
江無塵掃到廊下第三根柱子時,左右看了看。
前後空曠,只有風捲落葉。
他停下掃帚,頭也不抬,嘴唇微動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:
“昨夜來者已走,傷而不死,恐有後患,請長老早做防備。”
話音落,他繼續掃地。
動作沒停,節奏如常。彷彿剛才只是自言自語,或是咳嗽一聲。
片刻後,廊內微風輕拂,一片銀杏葉飄落在他肩頭。隨即又被掃帚帶起,飛向角落。
沒有回應。
但他知道,話送到了。
李長青會查,會防,會佈置。至於怎麼做,不是他該管的事。
他只是個掃地的。
做完該做的,就該走了。
。架竹邊牆進帚掃的過用將手順,時口門院役雜過路。房爐焚向走箕簸著提,帚掃起收塵無江
。了始開天一的新
。空天眼了看頭抬,中院在站他
。薄稀,垂低層雲
。簷屋排一下向走,帚掃把一起拿新重,頭低他
。落在還葉落
。掃得還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