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姓弟子終於開口,聲音發抖:“你……你怎麼會……”
“我不該發現?”江無塵打斷他,“一個記檔弟子,半夜溜到藥渣通道取情報?你覺得自己藏得好?可你忘了,這地方連雜役都不願來。你來了三次,每次都在換崗後第七分鐘出現。第一次我沒動,第二次我撒了灰,第三次——我等你上鉤。”
他一把提起人,拖向柴房後側。
路上,周姓弟子試圖掙扎,江無塵掃帚尾梢一挑,正中膝窩,他腿一軟,跪在地上爬了幾步,又被拽起。
“你不用喊。”江無塵說,“我知道你不只是跑腿的。你背後有人,你也知道些事。但現在不說,也不用說。”
他推開柴房後門,裡面堆滿破木箱和舊麻袋。他把人推進去,按在牆角,用掃帚橫擋門口,又從角落扯出一條鐵鏈,纏住對方腰身,扣在牆釘上。
鏈子短,只能蜷坐著。
江無塵站在他面前,補丁衣角垂下,髮髻鬆散,手裡握著那根磨尖的掃帚柄。
“你今晚的任務是取信,然後去哪?”他問。
周姓弟子閉眼不答。
江無塵沒逼問。他轉身走到灶臺邊,拿起水瓢,從桶裡舀了半瓢水,潑在對方臉上。
冷水激醒。
“你不說,我也知道。”江無塵把水瓢放回,“你要去東側偏院的井臺,把蠟泥符丟進井底暗格。那裡有人接應。但我已經把暗格堵了。你就算去了,也傳不出去。”
周姓弟子猛地睜眼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
“我今早去過井臺。”江無塵說,“井沿有刮痕,是鐵器碰的。我順著摸下去,發現第三塊磚鬆動。撬開,裡面有蠟泥殘渣和燒盡的符灰。你們用了多久?三個月?還是半年?”
他蹲下來,平視對方眼睛。
“你不是第一個。之前也有記檔的,夜裡溜出來。但他們沒你這麼大膽,只敢在白天遞紙條。你不同,你敢半夜行動,說明上面催得急。魔修要動手了,對吧?”
周姓弟子嘴唇發白,一句話不說。
江無塵站起身,走到門邊,掃帚靠牆立好。
“我不殺你。”他說,“你罪不至死。但你也別想逃。這鏈子是精鐵鑄的,你掙不斷。掃帚擋門,碰一下就會響。外面巡夜的聽不見,我能聽見。”
他從懷裡摸出那張偽造的紙條,撕成碎片,扔進灶膛。
火苗竄起,紙片捲曲燒黑。
“你現在有兩個選擇。”他背對著火光說,“要麼等天亮,我帶你去見李長青;要麼現在就喊,看能不能引來別人。”
他回頭看了眼。
周姓弟子坐在牆角,雙手被縛,臉上混著血和水,眼神驚恐,嘴唇微微發抖。
他沒喊。
江無塵點點頭,走回屋角,盤膝坐下。
。人那著盯直一,眼閉沒他
。去過點點一間時
。聲一第鳴來傳遠
。不紋,上柄帚掃在放手,著坐舊依他
。了亮快天
。心耐是的有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