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掃地僧一拳打死化神,你說是雜役》第342章 堅守雜役,暗察局勢(1)

作者:鳳雨菲·2小時前

江無塵把最後一堆落葉掃進竹簍,掃帚尾梢在青石上劃出一道乾淨的弧線。鍋裡的水已經燒開過一輪,他添了新柴,蓋上木蓋,火苗重新舔上鍋底,噼啪作響。

五個年輕弟子還在院外站著,捧著紙筆,遠遠盯著他的一舉一動。其中一人小聲念:“……拒封長老,寧守雜役。”旁邊那人低頭記下,筆尖在紙上沙沙地走。

江無塵沒看他們。

他走到井邊,拎起水桶,繩索穿過軲轆,鐵鏈嘩啦轉動。打滿一桶水,提上來擱在灶臺旁。又拿起掃帚,走向柴房後牆根。那裡有幾筐廢棄的藥渣,是他每日要送去後山焚化爐的。

天光正午,風不大。

他彎腰把藥渣倒進麻袋,動作不快,也不慢。眼角餘光掃過外門練武場的方向。兩名弟子正在對練,劍影交錯,步伐卻有些不對勁——不是玄天宗《基礎步法》的節奏,倒像是某種斜切繞行的走位,腳掌落地時總偏半寸。

江無塵停了一下,掃帚輕輕點地。

他沒多看,也沒停下手中的活。麻袋紮緊,扛上肩,沿著迴廊往北走。路過練武場邊緣時,腳步沒變,目光也沒抬,但耳朵聽著那兩人交手的聲音:三聲急促,一次頓挫,再起時又是同樣的節拍。

記下了。

他繼續往前走,拐過角門,踏上通往後山的小徑。這條路平日少有人走,雜草半掩石階,兩側是堆放舊物的庫房。走到一半,他忽然放慢腳步。

前方地上,有一串腳印。

不是泥濘留下的那種,而是踩在薄灰上的痕跡——藥渣通道的入口本該封死,可那扇木門虛掩著,門縫裡漏出一線光。腳印很新,鞋底紋路清晰,方向直指內門偏院。

江無塵不動聲色。

他改道繞行,以補柴為由靠近庫房側面。麻袋放下,蹲身整理柴堆,視線藉著牆角縫隙掃進去。通道內部有翻動的痕跡,原本堆在門口的破筐被挪開了,地上還有散落的灰燼,像是剛燒過什麼東西。
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,扛起麻袋繼續走。

焚化爐在後山坳裡,路遠,來回一趟要半個時辰。他走得穩,中途沒停,也沒回頭。回來時太陽偏西,影子拉長,照在雜役院門口的老槐樹上。

五個弟子還沒走。

見他回來,一人趕緊收筆,另一人低頭假裝整理衣袖。江無塵沒理會,把空麻袋掛回柴房,掃帚靠在牆邊,取下掛在屋簷下的舊布巾擦了擦臉。

灶臺前,他蹲下撥火。

火勢漸弱,他用鐵鉗夾了幾塊新柴放進去,火星騰起。趁著沒人注意,他用燒焦的木枝在灶壁角落輕輕劃了幾道短痕——一道長線代表練武場異常,兩道短線並列標記藥渣通道,中間加一點,是時間。

做完這些,他收手,抹掉炭灰,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
傍晚的風從院角吹進來,帶著山林的氣息。他坐在石凳上,開始擦拭掃帚。竹柄磨得發亮,絲條整齊,只是末端有些磨損。他用布條纏了兩圈,手法熟練,一下一下,不緊不慢。

眼睛卻沒閒著。

他看著各院燈火次第亮起。外門弟子住處先亮,接著是執事房,再往後是內門區域。巡夜弟子換崗的時間比昨日早了半刻,路線也變了——原本走中軸迴廊,今天卻繞到了東側偏院。

他記住了。

手指在掃帚柄上輕輕敲了兩下,像是在數節拍。

沒有皺眉,也沒有出聲。一切都在心裡過了一遍,像掃地時清點落葉的數量,不多不少,全在眼裡。

天徹底黑下來時,他站起身,把掃帚放進屋角的木架。鍋裡溫著粥,是他給自己留的晚飯。端出來喝完,碗放在灶臺邊,沒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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