掃帚離柱的剎那,幾片枯葉從簷上飄落,打著旋兒落在他肩頭。他抬手拍去,動作自然得如同每日清晨清掃臺階。
推門而出。
晨光撲面而來,帶著後山特有的溼氣和草木清味。他站在小道上,掃帚握在手中,補丁衣角隨風輕擺。前方是主峰方向,石階蜿蜒向上,隱約可見雜役院的屋簷。
他沒回頭。
身後那座廢棄守夜亭依舊歪斜地立著,屋頂塌陷一角,柱子蛀空大半。沒人知道這裡曾有人突破元嬰中期,也沒人會來查證。
他邁步前行。
腳步不快,也不慢,和往常一樣。只是這一次,每一步踏下,地面傳來的反震感都格外清晰。他知道,自己已經不一樣了。
靈力在他體內靜靜流淌,像一條重新疏通的河。舊傷仍在,但已不再影響運轉。那道眼尾的疤痕也還在,顏色淡了些,卻不打算消失。
他不需要誰認出他。
也不需要誰記住他。
他只是江無塵。
一個掃地的雜役。
走了幾步,他忽然停下。
遠處,一片落葉從樹梢飄落,速度極慢,旋轉的軌跡清晰可見。他看著那片葉子,抬手輕揮掃帚。
沒有動用靈力。
只是最普通的掃地動作。
落葉應勢偏移,輕輕落在路邊草叢裡。
他繼續往前走。
風從背後吹來,捲起一點塵土,又被掃帚帶起的氣流無聲撥開。他的身影沿著小道漸行漸遠,背影依舊佝僂,步伐依舊沉穩。
主峰方向傳來鐘聲,悠遠綿長。
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他走到岔路口,拐向雜役院的方向。前方就是庭院,石板鋪地,角落堆著昨夜落下的枯枝敗葉。
他握緊掃帚,準備開始清掃。
掃帚尖點地的一刻,指尖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。
空氣中,有極細微的靈機波動,像是遠方某處陣法輕微震顫,又像是某種存在正在甦醒。這感覺一閃即逝,快得幾乎以為是錯覺。
他頓了頓。
沒有抬頭張望,也沒有停下腳步。
只是將掃帚換了個手,繼續往前走去。
。前眼在就院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