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目標直指掃帚最後一段埋入地中的根部。只要斷開與地面的連線,靈性就不會逸散。
他深吸一口氣,雙臂發力。
鏟尖切入泥土,發出“沙”的一聲。
掃帚再次晃動。
毛須輕顫,像要醒來。
屋外風止樹靜,連蟲鳴都似被壓制。
月光偏移了一寸,照在那截鏽鐵片上,泛出一點暗紅,如同凝固的血。
賊人額頭汗水滑落,滴在鏟柄上。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低聲念:“就差一下……就差一下……”
他抬起鏟子,準備最後一擊。
手指仍抓著掃帚杆身,不肯鬆開。
他知道,一旦離地,這件寶物就再也不會屬於這個穿補丁服的雜役。它將屬於真正懂它的人——比如他。
一個窮盡三十年修為、走遍九洲尋找機緣的散修。
一個被大宗門拒之門外、只能靠偷學功法苟活的野路子。
一個堅信“天地至寶,唯有德者居之”——而他的“德”,就是敢動手。
他舉起鏟子。
雙臂繃緊。
肌肉鼓起。
就在他即將揮下的瞬間——
床上,江無塵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不是翻身,不是夢囈,是指尖極輕微地屈起,像握住什麼無形之物。
賊人察覺不到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一鏟之上。
月光靜靜照著屋子。
掃帚靠在牆角。
一半埋在土裡,一半露在外面。
一隻手抓著它。
另一隻手,舉著鏟子。
床板輕微起伏。
。穩平舊依吸呼
。鏟落備準,牙咬人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