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蟻走後,屋子裡安靜異常。
溫策慢慢喝完了茶,起身向馮氏辭行:“多謝夫人款待,若我提出的意見夫人不願應允,那也罷了。只是也要思慮著清賬的事,舊有的規矩,只有正月賭賬可延三個月,其餘的都要一月一清。否則莫怪在下不講情面。”
說畢帶著三個隨從拂袖而去。
瑞雲的膝蓋磕破了,許蟻扶著她回到錦屏苑,叫丫頭青杏尋些藥酒來親自給她擦拭。
“大小姐,我自己來吧。”瑞雲道,“怎好勞煩你呢?”
“姐姐莫說見外的話,”許蟻動作雖輕柔,態度卻很堅決,“雖說只是皮外傷,可也要好好養著才是。”
瑞雲多少有些過意不去,今天的事,但凡不是傻子都知道是許香瑤要算計許蟻。
若不是自己跌倒弄散了點心盒子,真端到裡頭去,還不知要鬧得多難堪。
這件事馮氏是不知道的,但不知許蟻心裡怎麼想。
思及此,瑞雲便開口試探道:“大小姐,今天的事你別往心裡去。二小姐她……”
“瑞雲姐姐,我不是那小心眼的。二妹妹還小,嬌養慣了,看我不順眼也是應當的。”許蟻淡淡一笑,“何況這都是小事,我感激夫人的恩德,不是嘴上說說而已。慢說這樣的小事,便是再大的委屈,我也能忍得下來,只想要夫人少操心。再者二妹妹那麼聰明,日子久了,自然能明白我是什麼樣的人的。”
“大小姐心地寬大,夫人果然沒看錯人,”瑞雲聽了許蟻的話,不禁半真半假地誇讚道,“往後必然會更疼你,慢慢的,二小姐也會與你親近的。”
隨後,馮氏打發了人給許蟻送來了剛做好的點心。
許蟻便讓瑞雲和她一起吃。
瑞雲再三推辭不過,只得拿了塊糕,慢慢吃著。
許蟻像是沒話找話地問道:“今日來的客人是哪一個?好怪的樣子。”
瑞雲稍微噎了一下,喝了口茶水,方才含糊說道:“大小姐不知,那一位是京城裡有名的順國公。別看年紀輕,卻是個極有本事的。只是不知他為何會到咱們家來,平日裡兩家走動的並不多。”
許蟻聞言,便不再深問下去。
瑞雲的態度讓她知道,這人是個忌諱。
不過她心裡卻對這個不速之客更好奇了。
她知道,溫策不可能像瑞雲說的無緣無故登門拜訪。
這裡頭必定有著不可告人的內情。
這勤勇侯府,看著花團錦簇,威威赫赫。
暗地裡卻藏著許多見不得光的東西,只要找出來,握在手裡,就等於將勾魂索套在了他們的脖子上。
順著這些線索往下查,說不定就能查出究竟是誰對許蟻和師父下了毒手。
直覺告訴她,許蟻的死和這裡脫不開干係。
“大小姐,咱們該往夫人那邊去了,快到午飯時候了,太晚去顯得不恭敬。”瑞雲見許蟻有些出神,便忍不住出聲提醒道,“也怪奴婢耽誤了功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