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蟻回過神,搖頭笑道:“多虧姐姐提點,要不我都給忘了。山裡只吃兩頓飯,我還有些不習慣呢。”
“入鄉隨俗,大小姐回到府裡,少不得要適應府裡的規矩。”瑞雲道,“其實也沒什麼,不過個月期程的事。”
來到馮氏房中,許香瑤已經坐在那裡了。
見到許蟻進來,臉色還是忍不住稍微緊繃了一下,隨即又挑釁地望著她,一臉“你能奈我何”的神情。
許蟻卻不與她目光相觸,低眉順目地走進來。
倒是瑞雲看了許香瑤一眼,目光帶著安撫的意味。
“嬸孃,今天都怪我不懂規矩,您別生氣。”許蟻開口先請罪。
“不怪大小姐,都是奴婢不小心。”瑞雲也搶著說,“沒留心腳下,跌了一跤。”
馮氏見她們如此,反而笑了,說道:“多大點子事?瞧把你們嚇得。我平日裡可是什麼刻薄的人嗎?”
“夫人一向最寬厚的,何曾為難過誰?”瑞雲笑道,“只是大小姐自責了好久,奴婢心裡也不好受。”
“你這孩子,也未免心思太重了些,這可不成,”馮氏收了笑正色道,“怎麼我說的話你通不往心裡去呢?說了這是你的家,只管放心住著。我和老爺會把你當親生的來疼,你為什麼還總是這樣小心?”
許蟻聽後,十分惶恐地解釋道:“都是我不好,不該總是這副小家子作派。誤了自己不說,還辜負了您的一片心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,以後可用不著這樣。”馮氏的臉上這才又有了笑容,“快坐下吧!這有他們剛磨的杏仁茶,你嚐嚐,可對口味?”
一面又問底下的人:“也該傳飯了吧?怎麼不見三小姐?”
小丫頭回道:“三小姐去吳姨娘那裡了,說是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正說著,許香瓊掀簾子走了進來。
馮氏便隨口問道:“你小娘如今病得怎麼樣了?大夫說不是大病,怎麼這麼多天還不見好?”
“誰說不是呢?她只說頭重腳軟,起不來床。想來是今春天氣雨多的緣故。”許香瓊說著坐下,“說不定等天晴了,她也就慢慢好起來。”
許蟻聽瑞雲說過了,許香瓊的生母是許培的妾室吳姨娘。
馮氏並沒有把她寄養在自己名下,許香瓊從小就和吳姨娘住在一個院子裡。
接下來便是傳飯擺飯用飯,一通下來,一個時辰也就過去了。
“蟻兒住得遠,就在我這院子歇中覺吧。歇一歇起來,裁縫也該來給你量尺了。”馮氏道。
“這又叫嬸母破費了……”許蟻紅了臉。
“大姐姐,母親才剛說完,你不要那麼小家子氣,怎麼又忘了?幾件衣裳,府裡又不是做不起。況且你現穿的是香瓊的衣裳,也該還她才是。”許香瑤譏諷道。
話沒說完,馮氏便用出口制止她:“怎麼同你大姐姐說話呢?沒大沒小的,平日裡真是把你縱壞了!”
許香瑤今日沒算計成許蟻,又見母親處處袒護他,心中更加不忿,站起身一甩袖子走了。
許香瓊則打圓場道:“我的衣裳多的是,這兩件就給大姐姐穿吧!不過終究是有些不合身,難怪夫人要給你重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