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策的那兩個隨從返回的比預想中快很多。
只因他們在半路上就和出來尋人的許承澤一夥遇上了。
他們算是老熟人,沒那麼多虛客套,直接把話一說就是了。
趕到許蟻所在的地方,許承澤先是嬉皮笑臉地跟溫策寒暄了幾句。
回過頭拉著臉埋怨許蟻道:“你可真是的,回來就給人添麻煩!以後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吧!少到處亂跑!”
許蟻做出委屈得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,低著頭應了一句:“知道了,二哥哥。”
劉媽媽等女僕上來,攙起許蟻,好歹還問她一句:“大小姐沒事吧?可傷到了哪裡?”
“無妨,只是腳軟了,站不起來。”許蟻低聲道,“勞煩媽媽們了,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許承澤不耐煩道:“囉嗦些什麼?快上車吧!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。”
“許二公子怎麼近來貪睡上了?”溫策笑著問道,“之前不是說,連著幾個通宵不睡都不困的嗎?”
許承澤欠他的錢,在他面前當然硬不起來,只能打著哈哈道:“這怎麼能一樣呢?此一時彼一時嘛。
公爺也知道,讀書本就是件枯燥的事,哪比得上在您那裡快活。”
“貴府在京城也是有頭臉的,怎麼能把剛接回府的大小姐丟在荒山野外呢?叫外人看著也不像。”
溫策見許蟻對許家的下人尚且這般小心,就知道她在許家過得不好。
再加上許承澤這般當眾呵斥她,便忍不住開口敲打這個酒囊飯飯。
許承澤自然不敢與溫策相強,但又拉不下臉來認錯,只得含糊說道:“公爺說的有理,不過她剛剛回京,瞧著什麼都新鮮,又不懂規矩,難免闖禍。我這個做哥哥的,提點她幾句也是應當的。
今日多虧遇見了您,否則還不知道怎樣呢!到時候給整個侯府抹黑,我可跟她丟不起那個人。”
溫策聽他如此說,不禁擰起了眉頭。
他雖不瞭解許蟻,但平白想著,一個孤女寄人籬下,處處謹小慎微,卻依舊免不掉這樣的無妄之災。
想來也是和她一同出來的人所為,許蟻心中未必不知道這一點,可又能怎樣呢?無人為她做主,也只好委屈自己息事寧人罷了。
這樣想的時候,許蟻正被人扶著上車,回過頭來,深深望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滿含感激,當真勝過千言萬語。
溫策心中不由大感暢快,彷彿三伏天飲了一大口冰雪水一樣。
這種感覺於他而言,新鮮無比,是之前從未體驗過的。
“溫公爺,改日小弟做東,請你喝酒。”許承澤諂媚地說道。
“喝酒就免了,許二公子想著快些還錢才是。”溫策不給他面子,當眾揭他的老底,“如此,我就感激不盡了。”
說著飛身上馬,和幾個隨從絕塵而去。
“呵!這老小子還真是給臉不要臉!真當我怕他不成?”許承澤在下人面前跌了份,不由得憤憤作色道,“到你那兒去是給你臉了,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呀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