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下人一個個低著頭,裝作什麼也沒聽見。
許蟻聽得一清二楚,心中的猜測漸漸有了眉目。
原來溫策是許承澤的債主,難怪馮氏對溫策是那個態度。
“公爺,你說他們家該不是故意把大小姐丟下的吧?”兩頭晃在馬上問道。
“這還用說,一定是的,欺負人家一個孤女。”師爺鐵算盤道,“你沒瞧見許承澤那副嘴臉,嘖嘖,真是小人當道!
說起來,他老子的爵位還是襲了人家的呢!當初是許大小姐的父親許將軍拿性命搏的爵位,否則就那個酒囊飯袋也配人叫他一聲侯爺?”
“原來是這樣啊!那可真是喪良心了。”兩頭晃聽了說道,“不過說起來,這許大小姐可真夠命苦的了。落到這些人手上,還不知道是怎麼個結局。”
“公爺,我瞧著那許大小姐容貌甚美,性情也好,不如您把她娶過來吧。”鐵算盤說道,“不是挺般配的嗎?”
“師爺,你什麼時候不看賬本,開始亂點鴛鴦譜了?”溫策看了一眼鐵算盤道,“我是立志不娶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說著,使勁甩了兩鞭子,那馬飛也似的衝了出去。
許蟻回到勤勇侯府,夜已經很深了。
但馮氏還沒歇下,她哪有心思睡覺呢?
許蟻被下人攙扶著,見到馮氏,立刻請罪:“都是蟻兒不中用,讓嬸孃擔心。”
馮氏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,連忙做出心疼的樣子來說道:“好孩子,怎麼能怪你呢?你也擔驚受怕了。”
說著,又檢視許蟻有沒有受傷。
“我把跟著的人都責罰了,當時二丫頭傷得重,他們都忙著去顧她,竟把你給生生忘記了,真是不像話!”
“對了,二妹妹怎麼樣?我在車上聽劉媽媽說,二妹妹傷到了頭,可不要緊的吧?千萬要平安才好。”許蟻也做出一副關切的樣子來。
“唉!”馮氏這聲嘆息當真是實心實意,“真是要愁死我!他的頭磕破了倒還是小事,可不知怎麼,頭上竟全是生漆,不知道怎麼弄的。”
“啊?怎麼會這樣呢?這東西是有毒的吧?”許蟻吃驚道。
“誰說不是呢!正是這個叫人費解,你當時也在車上,可有什麼察覺沒有?”馮氏試探道。
“我?我當時在車上睡著了,後來發生了什麼,通通不記得。醒來的時候,就已經在荒郊野外,身邊一個人也沒有。我慌得不行,又不識路徑,只好亂走。”
許蟻說著說著,露出疑惑的神色來,“按理不應該,我便是睡著了,馬車顛簸也不可能不醒啊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?可真奇怪。”
聽她如此說,馮氏如何會不知曉?
再結合前頭,許香瑤身邊那兩個丫鬟所述,她便已經猜個差不多了。
她心中當然不會覺得對不起許蟻,在她看來,女兒也不過是耍小性子胡鬧。
再說許蟻也沒什麼事,相比之下,倒是自己的女兒傷得更重、更可憐。
但她猜著這事和許蟻多半是沒有關係的,瞧她弱不禁風的樣子,做什麼事都在自家人眼皮底下,哪裡有機會朝許香瑤下手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