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禾語氣很硬。
周氏一怔。
“林子裡不是認得大路就能活著出來的地方。”沈禾將透骨草的位置空出來，指尖壓在草蓆上，“那些毒草長得和普通野草沒多少區別。你不懂辨毒，也不懂看蛇痕，進去了就是拿命試。”
周氏張了張嘴，沒再說話。
她知道自己沒用。
二小姐去林子裡採藥，她只能守在棚前。二小姐遇上陳大壯，她幫不上忙。如今連找一味藥，也只能站在旁邊乾著急。
小石頭睡在草堆上，懷裡還抱著白日烤蛇肉的竹籤。火光映在他小臉上，瘦得能看見顴骨。
周氏低下頭，聲音發悶。
“我只是怕您出事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
沈禾將草蓆上的藥材一一收起來。
“可怕沒用。”
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。
陳大壯沒有明說期限，卻不可能給她十天半月慢慢找藥。那人手下有人病著，他自己也瘴毒纏身，耐心只會越來越少。
她若拖太久，所謂“磚的事再說”，便會變成磚和命一起收走。
沈禾將蛇膽從竹筒裡取出來。
翠綠色的小球被葉片包得嚴嚴實實，拿在手裡很輕，卻沉甸甸的。
這是她如今最值錢的東西。
也是唯一能拿出來做交換的籌碼。
她原本打算等蛇膽曬乾，再找機會去鎮上賣掉。可眼下透骨草比銀子更急。沒有解瘴方子，她守不住磚，也守不住棚子，更談不上以後攢家底。
可誰會知道透骨草長在哪裡？
趙麻子未必清楚。
村裡人更指望不上。
沈禾腦中浮出那片幽暗的竹林，隨即浮出一個高大的身影。
那男人常年在密林活動。
他知道哪裡有沼澤，知道怎麼避開蛇巢，能在毒蛇盤踞的竹林裡砍竹子，顯然對山裡的地形和草木極熟。
若能問到透骨草的位置，她便能省下許多時間和圖鑑次數。
問題是，那人憑什麼幫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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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膽蛇有裡手而
。毒蛇解能膽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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