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傍晚,第三筆交易上門了。
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,姓徐,老街隔壁巷子開五金店的。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攥著個塑膠袋,袋子裡裝著一瓶白酒。林渡認得他,叫徐叔,小時候林渡在他店裡買過螺絲刀。
“小渡。”徐叔把酒擱在櫃檯上,“聽說你這鋪子收神通?”
“收。”林渡說,“徐叔要典當?”
徐叔坐下,搓了搓手。他的手粗,指節大,是幹了一輩子粗活的手。“我這神通沒用,二級土屬性,加固。我能把一塊鐵皮敲得比鋼板還硬,可這年頭誰還要手工敲的鐵皮?五金店撐不下去了,我想把鋪子轉出去,可轉鋪子得有錢打理。”
“您典當神通,是要轉鋪子?”
“我兒子要結婚。”徐叔說,“女方要房,我沒錢。神通放在我身上也是浪費,不如換了錢給兒子湊首付。”
林渡看著徐叔。這男人臉上沒猶豫,是那種想了很久終於下決心的人的樣子。
“二級土屬性,加固。”林渡在徐叔身上停了下目光,招牌把資訊遞過來,“紋路完整,精氣八成,無變異。”
“能當多少?”
“暫時當,贖回期一年,兩萬。”林渡說。
“兩萬?”徐叔的眼睛亮了,“我聽說二級神通黑市上才賣一萬五。”
“我這是正規當鋪。”林渡說,“黑市是永不當,我這是暫時當,您能贖回。兩萬,一年期。”
“行。”徐叔沒還價,“籤。”
黃紙鋪出來,徐叔按了手印。招牌“嗡”地響了一聲,比前兩次都重,像有什麼東西在匾裡翻了個身,翻完了,落地了。
林渡把兩萬塊數給徐叔。徐叔接錢的時候手沒抖,把錢塞進塑膠袋,連酒一起拎走。走到門口,他回頭說了句:“小渡,你這鋪子,你爸媽在天上看著呢。”
林渡沒接話,點了下頭。徐叔走了,鋪子裡靜下來。林渡抬頭看招牌,“渡仁堂”三個字亮了。
這次的光跟之前不一樣,不再是淡淡的青光,亮得林渡眯了下眼。匾上的紋路全亮了,舊的水紋木紋,新的土紋,一道一道,在匾上排成一行。然後,那道翻動了三天的右下角新紋路,停了,亮起來。
亮的是一道林渡沒見過的紋路。金色,比其他紋路都亮,在匾的正中間,像一枚章。
“復刻。”老周從後院出來,聲音有點抖,“解鎖了。”
林渡看著那道金紋。他腦子裡冒出一串東西,跟鑑定的資訊不一樣,像是誰在他耳邊唸了一段話:
復刻功能己解鎖。每日可選一種己典當神通進行復刻,復刻時長三分鐘,復刻後該神通當日不可再用。復刻期間承受該神通的反噬殘留,反噬強度與神通等級成正比。
三分鐘。林渡把這西個字在心裡唸了一遍。三分鐘,他能用陳安的水屬性·淨化,能用陸小滿的木屬性變異·倒黴體質,能用徐叔的土屬性·加固。三分鐘,他能對付賀銘。
“老周。”林渡說,“賀銘明天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周說,“你打算復刻?”
“倒黴體質。”他接著說,“賀銘是風屬性·速度,三十秒三倍速。我打不過他,可倒黴體質是被動觸發的,他只要碰我,就倒黴。”
“反噬呢?”老周問,“倒黴體質的反噬是什麼,你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渡說,“可我得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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