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山關上門，倒了杯水放在季南面前。
“二少爺，老爺子的話，你再考慮考慮。”他在對面坐下，兩手撐著膝蓋，“季家現在這個局面，能挑擔子的人不多。”
季南沒碰那杯水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的裂縫：“趙叔，我有我的方式。”
“什麼方式？”
“我的人己經進入海城。給我七十二小時，我能查出誰製造的車禍，誰指示的假公安。”季南看著趙鐵山，“這些事，坐在辦公室裡查不出來。”
趙鐵山沉默了很久，然後嘆了口氣：“查出來呢？抓幾個小嘍囉，還是把背後的人送進監獄？”
“能送幾個送幾個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趙鐵山往前探了探身，“你哥查的是一張網。你剪掉一根線，他們換個節點重新織。你哥為什麼在臨安縣待了兩年？不是查不出，是在等證據鏈閉合。”
季南沒說話。
趙鐵山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他：“老爺子不是要你當官。是要你站住那個位置，不讓別人把證據毀了。”
“我有我的團隊。”
“你團隊能進縣委大院嗎？能翻檔案室的老卷宗嗎？”趙鐵山轉過身，“二少爺，有些戰場，不在沙漠裡，在檔案堆裡。”
季南依然沒說話。
當晚深夜。
季南坐在ICU旁邊的空病房裡，筆記型電腦開著，程默正在傳輸破解後的檔案。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到凌晨兩點十七分。
走廊傳來腳步聲。
不是護士的軟底鞋，是硬底鞋。腳步聲很輕，但在深夜的醫院裡格外清晰。季南合上電腦，手指按住腰間的刀。
腳步聲在三秒後停止了。
然後是倒地的悶響。
季南拉開門，看到走廊盡頭值班護士歪倒在椅子上，頭垂向一側。他眯起眼睛，反手關上門，貼著牆壁朝ICU方向移動。
ICU的門半敞著。
透過門縫，他看到一個戴黑色面罩的身影站在季東床邊，手裡握著注射器。呼吸機的管子被拔掉了，監護儀的警報燈在閃爍，但沒有聲音——被人提前關了。
季南推開門，三步並兩步衝過去。
那人聽到動靜，轉過身。注射器扎向季南的脖子，季南側身躲過，手肘砸向對方太陽穴。那人吃痛退了兩步，從腰後拔出匕首。
第二個人從門後閃出來，撲向季東的床。
季南一腳踹開身前的人，轉身去攔第二個。匕首劃破他的左臂，鮮血浸透白大褂。他沒停，抓住那人握刀的手腕往裡一掰，骨頭咔嚓一聲，匕首掉在地上。
第三個殺手從窗戶翻進來。
這人不像前兩個，動作更專業，腳步更輕。他沒衝向病床，首接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，對準季東的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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