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的門關著。
陳麥琪給季南處理傷口，酒精棉擦過傷口時，季南只是皺了皺眉，沒吭聲。
趙鐵山站在窗邊：“現在你信了？”
季南低頭看著手臂上纏好的紗布：“他們不達目的不罷休。”
“今晚來的不是公安，是職業的。”趙鐵山說，“你哥查的東西，能讓他們殺人。你如果還在外圍查，你哥能活多久？”
季南抬起頭，看向窗外。
凌晨的海城，燈火稀疏。
“我來代替他。”
趙鐵山轉過身看著他。陳麥琪手裡的動作也停了。
“我需要做什麼？”季南問。
陳麥琪重新包紮好紗布，在電腦上開啟一個資料夾：“季東過去兩年的工作檔案、會議錄音、批示手稿，都在裡面。還有他十幾段影片講話，我讓程默做了步態分析和微表情對比。”
“模仿週期呢？”
“正常來說三個月。我們可以用五十臺手術的手術記錄和六千份電子病歷的訓練引數，縮小這個週期。但他傷情的後續醫療接續，也需要你全量掌握。”陳麥琪說，“一週，只能給你一週。”
季東被推出ICU。
轉運車上擺滿監護裝置，陳麥琪跟在旁邊，手裡舉著輸液袋。趙鐵山找到的私人救護車停在醫院後門，司機是擺渡人在海城的聯絡員。
臨上車前，季南伸手，隔著氧氣面罩碰了碰季東的臉。
“照顧好他。”他對陳麥琪說。
“組織最好的醫療團隊隨時待命。”陳麥琪關上車門，“你這邊萬事小心，我會留在海城協助你。”
救護車開出醫院，匯入夜色。
季南迴到據點。
程默的視訊通話己經開啟，螢幕上顯示著季東筆跡的對比圖。旁邊堆放著一摞摞檔案季東過去兩年的工作材料，全部是趙鐵山從臨安縣秘密取出的。
“先從簽名開始。”程默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，“你哥簽名有個習慣，季字的最後一筆會往上挑，東字的橫折勾會稍微向左偏。我做了動畫對比，你看三遍。”
季南坐在桌前，拿起筆開始練習。
五分鐘後，他寫了二十個簽名。程默放大對比：“還行，很像，但太用力。你哥的字更放鬆，畢竟他寫了三十多年。”
“我以前也這麼寫字。”季南說，“後來拿槍久了，字型就變了。”
“那就練回來。”
季南沒說話，繼續寫。
第二份檔案，是季東的上任發言稿。季南看了兩遍，開始朗讀。錄音筆錄下他的聲音，和季東的錄音逐字對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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