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，如今是北境戰神。
雲姑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轉身往回走。
路過後院，她看見裴衍舟站在廊下，披著玄色大氅，手裡捏著一盞冷茶。
他沒看她，只盯著沈昭寧的柴房。
“你聞到了？”雲姑問。
他沒答。
“那不是姜味。”雲姑說，“是血祭前的引子。”
裴衍舟終於轉頭，眼神冷得像刀鋒：“你是什麼人？”
雲姑笑了，沒笑出聲，只是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一個燒了三十年灶的老奴。”
她轉身走遠，腳步輕得像踩在灰上。
裴衍舟站在原地，茶涼了，沒喝。
他低頭，看見自己左手掌心，一道舊疤，形狀像半枚鳳紋。
他記得那年七歲，毒宴前，有人喂他一口湯。
那味道，他記了十年。
不是苦，不是甜。
是暖。
像有人，把一塊剛從灶裡取出來的陶碗，輕輕擱在他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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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昭寧在柴房坐到天亮。
灶火熄了，灰冷了。
她沒動，只是把那張紙，輕輕壓在灶臺最底下的磚縫裡。
然後，她起身，端起那碗昨夜熬的薑湯。
湯還溫著。
她推開柴房門，晨光刺眼。
沈明玉站在院門口，手裡攥著那半枚玉匙，臉色蒼白。
“你……你昨晚，看見畫像了？”她聲音發抖。
沈昭寧沒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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