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的玉佩,是御膳監監正的信物。”她聲音輕,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,“你娘,是當年最後一個端湯的廚娘。”
裴衍舟沒答。
他低頭,看掌心那半張紙。紙角,有一道極淡的墨痕,像指甲劃的,像……有人用血寫過,又擦了。
他忽然想起十歲那年,御膳監大火前夜,他躲在樑上,看見父親跪在灶前,手裡攥著一張紙,嘴裡喃喃:“食魂歸位,需雙血同源……”
他當時不懂。
現在,他懂了。
他抬眼,看向沈昭寧。
她臉上沒表情,眼底卻像壓著一座山。
“你早知道?”他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搖頭,“我只知道,你爹死前,把玉佩藏進了你襁褓。”
她頓了頓,補了一句:“你娘,是被你爹親手餵了毒羹。”
裴衍舟喉結動了動,沒說話。
他轉身,大步離開。
沒帶走玉佩,也沒拿回那半張紙。
身後,侯爺還在罵,下人還在搬柴,沈明玉躲在迴廊拐角,手裡攥著一張紙——是昨夜偷走的《魂契殘頁》。她指尖發抖,紙角沾著血,像凝固的硃砂。
雲姑仍跪在灰堆裡,斷指埋在灶灰下,血痕蜿蜒,像一條細蛇,爬向灶心。
沈昭寧沒動。
她低頭,看自己空著的左手。
掌心,還殘留著裴衍舟的體溫。
她沒擦。
她轉身,走向祖祠地窖的入口。
那扇門,被一塊灶磚堵著。
她蹲下,伸手,摸到磚縫裡,有一道極細的刻痕——像指甲,像刀,像……誰在很久以前,用盡力氣,刻下的三個字。
她沒讀出來。
她只是,輕輕一推。
磚,鬆了。
地窖深處,傳來一聲輕響。
像玉匙,碰了玉匙。
。上檻門在落,灰片一起捲,過吹頂堂祠從風
。著亮角院在還,燈油的嬤嬤周
。紙新張一著,下燈
。的寫灰著蘸甲指用像,歪跡字,淡跡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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