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城郊陽光福利院回來的第二天清晨。
沉悶的陰雲遮蔽了天空，沈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一片冷寂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流線型的城市交通主幹道如同一條毫無生氣的灰色絲帶。
沈星落斜靠在寬大的黑色真皮辦公椅裡。
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搭在腳凳上，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叩擊著冷硬的桌面。
昨晚馬路對面花壇邊的那一幕，在她腦海裡反覆閃回。
小女孩清脆的笑聲，林朔蹲下身繫鞋帶時低垂的脖頸，還有他唇角那抹極其罕見的溫和笑意。
她沒有首接給那個福利院打款，也沒有拿支票簿去找那個叫小雨的小女孩。
對付林朔這種骨頭比鐵還硬的人，首接扔錢只會被他視作居高臨下的侮辱。
那隻會把他越推越遠。
沈星落收回思緒，伸手拉過桌上的智慧平板。
她沒有去翻看那些冗長的商業報表，而是首接輸入了 A 大計算機系的官方網址。
頁面快速載入完成。
沈星落修長的指尖在螢幕上滑動，精準地切入了系裡的科研與學生創業專案展示欄。
排在公益創新類目第一行的專案，負責人那一欄赫然寫著林朔的名字。
那是一個專為小微福利機構開發的物資與志願者匹配小程式。
頁面上的架構流程圖繪製得乾淨利落，邏輯清晰嚴密。
然而下方的進度條卻死死凍結在百分之六十的位置。
專案故障說明一欄，只有兩行簡短幹練的字型。
資料介面未完成統一歸一化對接，雲端伺服器高昂費用無法維持後續測試。
沈星落盯著螢幕上那兩行字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這才是他真正在意且難以跨越的硬茬。
她拿起桌面上的內線電話，熟練地按下撥號鍵。
“沈總。”
陳秘書的聲音迅速從聽筒裡傳出來。
“叫技術部總監來一趟。”
沈星落語氣平靜，沒有多餘的廢話。
五分鐘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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