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實習又怎麼了？”
虞雪青的反應平平，態度完全算不上熱絡。
沈書南也不在意，他見慣了圈子裡那些趨炎附勢、曲意逢迎的人，難得碰到這麼直白坦率，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的，反倒是生出了幾分新鮮感來。
“那你肯定無聊壞了。”他又笑著說，“重明那人一開會就沒完，就把你一個人丟這兒，實在有些說不過去。”
虞雪青本來不想搭理他，但沈書南這人實在太能聊了，臉上又總是笑臉相迎的，讓人討厭不起來。
於是，她一開始明明只是敷衍地應幾聲，後來不知不覺地，竟然也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起來。
尤其是聽到他說起，近幾年在國外滿世界周遊，遇到的一些驚險又有趣的經歷，那雙杏眼更是越聽越亮。
所以等霍重明開完會回來，一推門，看到的就是眼前這幅畫面——
他的辦公室裡，沈書南正興致勃勃地說著什麼，少女就坐在他的對面，託著腮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唇角止不住地翹著。
明亮的光線從落地窗外落進來，把兩人的輪廓都鍍得柔和，遠遠看去，竟有種旁人都插不進去的親暱。
霍重明腳步停在原地，臉色也跟著沉了幾分。
他邁步走進去，沈書南很快就注意到了人，抬頭笑道，“可算開完會了？我們都等你大半天了。”
霍重明的目光落在虞雪青身上，才又轉向他，“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
“昨晚剛到，今天這不就過來看看你。”沈書南站起身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怎麼，見著我不高興？”
霍重明淡淡道，“你一來就吵得不行。”
沈書南輕嘖了一聲，“我這叫擅長活躍氣氛。再說了，你自己去開會，把第一天來實習的妹妹晾在這兒，像話嗎？”
霍重明皺了下眉，“你跟雪青很熟？”
“還行，雖然是頭一回見。”沈書南聳聳肩，臉上笑意不減，“不過聊著聊著，這不就熟了？”
虞雪青眨了眨眼，在兩人之間看了一圈，沒搞懂他們在打什麼機鋒，只覺得氣氛莫名有點陰陽怪氣的。
但她也沒心思細想，只感覺自己肚子已經餓了，乾脆地出聲打斷，“都到中午了。霍重明，我餓了。”
沈書南一聽，立刻笑開，“正好，我妹說安定路那邊開了一家法餐廳，主廚之前在巴黎待過挺多年，傳統菜式做得很地道，可以一起去嚐嚐。”
霍重明只淡聲道，“不用了，我讓人在汀蘭館裡留了位。”
不等沈書南再說什麼，虞雪青已經拎起了自己的包，偏頭看他們一眼，繼而抬腳就往門口走。
“哪裡都行，先走吧，我要餓死了。”她有點不耐煩了。
沈書南笑了一聲，“雪青妹妹都發話了，走吧走吧。”
霍重明落在最後，看著前面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，眸色沉了沉，到底沒說什麼，只邁步跟上。
*
汀蘭館環境幽靜，是一座三層的宋式庭院，中庭裡綠蔭掩映，水聲潺潺，處處都透著剋制講究的中式美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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