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書南一落座就翻開選單，熱絡地對虞雪青說，“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，這家的水晶餚肉和文思豆腐都算一絕，要不要先點來試試？”
但話剛說完，服務生卻已經陸陸續續地開始上菜了。
沈書南動作一頓，合上選單，摸了摸鼻子笑道，“合著你早就安排好了。也是，自家妹妹的口味，還是你比較清楚。”
霍重明神色如常，目光落在身側的虞雪青身上，聲音低緩，“都是你平時愛吃的，後面還有幾道特色甜點。”
虞雪青應了一聲，眼眸彎了彎，顯然很是滿意。
菜上齊後，霍重明便先伸筷夾了塊雪白飽滿的蟹腿肉，放進她碗裡，“嚐嚐看，這道花雕蒸蟹是這邊的招牌菜。”
沈書南見狀，也順勢夾了一筷子水晶餚肉遞過去，“來，也試試這個。”
很快，虞雪青的小碗裡就被菜堆得冒了尖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秀氣的眉毛立刻擰起來，“不要了，我自己會夾。”
沈書南笑出聲，連聲說著“行行行”，一邊停下了手。
霍重明沒作聲，只又安靜地給少女盛了碗湯，放到她手邊的位置。
一頓飯下來，虞雪青吃得算是盡興，沈書南也感覺心情頗好。
只有霍重明全程話不多，雖然面上不顯，但每次看到面前的兩人湊近了點說笑，眼底的神色便淡下了幾分。
飯後，霍重明很快就以他們還要回公司上班為由，把顯得無所事事的沈書南打發走了。
*
回公司的路上，後座的兩人都沒怎麼說話。
車子裡一時間很是安靜，只有空調風細微地吹著，空氣裡浮著一絲淡而清冽的木質香。
虞雪青有些犯困，整個人都靠在椅背上，半眯著眼看窗外流動的街景。午後的陽光被車窗濾去大半，溫柔地落在她臉上，照得她整個人都懶洋洋的。
霍重明坐在另一側，視線落在前方，但還是不自覺地偏過頭，用餘光去描摹她的側臉。
少女實在困得厲害，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，纖長的眼睫也跟著微微顫動，彷彿隨時都要睡過去。
等車子在公司樓下停穩時，虞雪青已經迷糊得有些睜不開眼。
霍重明率先下了車，繞到她那一側，親自替人拉開了車門。
虞雪青才慢吞吞地挪出來，只覺得腳下軟綿綿的，步子都帶了點飄忽。
霍重明走在她身側，輕輕扶了下少女，低聲道，“去辦公室裡睡一會兒吧。”
虞雪青輕“嗯”了一聲，尾音拖得又軟又長，還帶著點鼻音，小貓似的。
心口像被什麼輕蹭了下，霍重明勾了勾唇，將手臂虛虛環在她身後，半扶著人往電梯間走。
進到辦公室裡，又往裡頭走了幾步，然後他徑直推開了旁邊休息室的門。
這間休息室不算大，但佈置得十分妥帖，床單被褥乾淨平整，中午時霍重明偶爾會在裡面小憩。此時窗簾半掩著，透進來幾縷柔和的光，整個空間都彷彿沉靜了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