酥脆焦香的外皮被瞬間咬破，滾燙濃郁的肉汁在口腔裡炸開。
沒有過多的調料，只有山野蔥蒜的微辣與兔肉最本真的鮮美。
“咕嚕嚕——”
一聲腸鳴音，從夏禾單薄的小腹裡傳了出來。
在這片只有水流聲的幽靜山谷裡，動靜大得嚇人。
夏禾的脖頸瞬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恨不得一頭扎進溪水裡淹死。
陸沉沒忍住，咧嘴笑了出來。
他抬起兩根手指，在夏禾的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記爆栗。
“行了，裝得不累嗎？”
“老實坐著吃，吃完了把嘴擦乾淨，弄得滿臉是油跟個要飯的花子似的。”
夏禾捂著微紅的額頭，嘴裡的肉塊終於嚥了下去。
她那層精心維持的妖女假面，在這一笑一彈之間碎得乾乾淨淨。
心底那股始終緊繃的戒備，不知不覺散了大半。
夏禾索性破罐子破摔，盤著長腿坐在溪水邊的一塊大平石上。
她抓著那隻油汪汪的兔腿，大口大口地撕咬起來，吃得腮幫子鼓起，完全沒了形象。
陸沉坐回火堆旁，扯下一截兔肋排慢慢嚼著。
早晨的日頭漸漸升起來，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夏禾吃得太急，被幹硬的肉絲噎在嗓子眼裡，拍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。
陸沉隨手摺了一張寬大的野芭蕉葉，盛了一捧清澈甘甜的山泉水，遞到她面前。
夏禾就著他的手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大口，才把那口氣順下去。
晨光打在陸沉側臉上，輪廓分明，神色平靜溫和。
夏禾看著他，握著兔骨頭的手指微微蜷縮。
陸沉順手用拇指抹掉她嘴角沾著的一粒焦黑草灰。
指腹帶著厚重粗糙的老繭，蹭在嬌嫩的臉蛋上微微有些粗糙，卻暖得讓人心顫。
夏禾身子一動不敢動，任由那隻大手在自己臉上劃過。
“喂……”
夏禾垂下眸子，看著溪水裡兩人的倒影，聲音細若蚊蠅。
“折騰了我一整夜，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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