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廟塌了半邊,裡面泥像只剩下半條腿,不見香爐案桌等物,牆角有攤不知何時燒盡的火堆,只留下了黑灰色的草木灰。
張粟安找了一圈,並沒有找到合適的東西來裝麵粉,最後只好扯下自己袖子在底部打了個結,“好了,初淵哥,麻煩你再把麵粉送過來。”
秦初淵毫不猶豫將麵粉送了過來,【你用什麼裝的?】
“我的袖子。”張粟安回了一句,手上動作不停,往袖子裡塞了一把草木灰,看著白淨的麵粉不敢用手抓。
手邊只有陶罐可以用,她一咬牙,用陶罐舀了點麵粉迅速倒進袖子裡,心裡不斷默唸:別送過去。
這一次麵粉沒有消失,張粟安成功裝進了袖子裡。
【嘿!看來這個陶罐還能意念控制,並不是什麼都傳走。】
張粟安彎了眉眼,“真神奇!”
她捏緊袖子,將裡面的麵粉與草木灰混合,開啟一看麵粉呈灰褐色。
張粟安十分滿意,這比他們平時吃的黑麵白了不少,但並不突兀。
剩餘的麵粉張粟安又全部送了回去,“謝謝初淵哥,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。”
將袖子紮緊藏在褲腰上,張粟安再次往鎮子出發。
清晨第一縷陽光落在身上,帶來了暖意,好似也帶來了生機與希望。
沒過多久,張粟安終於看到了青瓦白牆的房屋層層疊疊、錯落有致。
腳下的泥土路變成了青石板鋪就的路面,穿過鎮子口的牌坊,蜿蜒著鑽進了交錯的屋簷深處。
張粟安伸長了脖子東張西望,街邊掛著五顏六色的招牌旗幡,上面的字她幾乎不認識。
街上擺攤的小販已經在忙活了,還有挑著擔子的貨郎在沿街叫賣,一些店鋪還未開門,但街上的人已經很多了,大部分人都擠在了糧店門口。
路過的人遠遠避開了張粟安,對她指指點點。
張粟安低下頭,看到斷了一半的袖子,還有露在外面的腳趾。
她臉騰地紅了,從耳根燒到了脖子根,飛快跑到牆邊蹲下。
一股香味撲面而來,張粟安聳動鼻子嗅了嗅,肚子傳來了“咕嚕”聲。
“臉上有血是要不到飯的。”眼前出現了一雙同樣露著腳趾的腳,粗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仰頭看去,只見一個頭發凌亂,臉上沾著黑灰的小乞丐。
張粟安連忙擺手,想說自己不是要飯的,但看了看自己打滿補丁的衣服,以及露腳趾的鞋,與眼前的小乞丐也沒什麼差別。
她撓撓頭,不好意思笑笑,“謝謝,請問小哥哥你知道哪裡有醫館嗎?”
小乞丐眉頭皺了起來,“醫館有錢才能看病。”
“我知道,我爹孃生病了,我要給他們找大夫。”張粟安往下拽了拽衣角。
小乞丐看了張粟安許久,從懷裡拿出一小塊黑餅子,“鎮子北街有家濟世堂,你去看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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