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乞丐揉了揉痠痛的手臂,冷冷道:“拿錢辦事!最新訊息:縣裡出動了大量人馬,前往各村,在這三天內強制收稅,交不出來的全都送到懷遠府邊上。”
人群瞬間騷動起來,交頭接耳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來。
張守田拔高嗓音,“胡說八道,散佈謠言,我作為一村之長,並沒有收到縣裡通知,大家別被他騙了。”
“你沒收到只能說明你廢物,我們村昨天就收到了,稅收增加了一成,增加人口稅,每家要出兩人服徭役軍役。你還在這耍威風,想想怎麼活命吧。”周永富叉著腰,語氣譏諷。
周滿倉推著板車過來,“爹,別管他們了,咱們趕緊走吧。”
“村裡各家各戶來一人商討事宜,張野娃,你作為張家村一份子,必須到場。”張守田額頭冒出細汗,但依然擺著村長的架子。
張野娃涼涼一笑,“我張野娃自請出族,以後不是張家村人。”
張鐵柱連忙表態,“我也自請出族。”
張守田表情僵硬一瞬,盯著張野娃兩人看了許久,丟下一句“別後悔!”,轉身走了。
“都這時候了,還擺什麼譜,咱們走。”周滿庫罵了一句,幫著把地上凌亂的東西撿起,放在板車上。
馬婆子和另一個婆子卻坐在板車上一動不動。
“兒子啊,這板車就當你孝敬爹孃的,今天的孝敬銀就免了,反正你家也沒多少東西。”馬婆子眼睛滴溜溜轉。
另一個婆子推著馬婆子,想要把她推下車,“這是我兒子的板車,憑啥孝敬你個老虔婆?你兒子家沒東西還不是你個黑心肝的啥也不給,他怎麼買得起板車?這是我兒子的!”
這個婆子正是張鐵柱的後孃王婆子,路上遇到小丫頭都要指著鼻子罵,張粟安被她罵過幾回,後來都躲著走。
王婆子在村裡是出了名的重男輕女,也是臭名遠揚的潑婦。
張鐵柱一家被趕出門後,村人在背後議論她,她知道後,直接找上門和那些人打了一架,一點虧沒吃。
兩個婆子半斤八兩,在板車上抓頭髮扯臉皮的,汙言穢語不堪入耳。
周滿庫伸出手又收了回去,他一個男子也不好對婦人出手。
“都滾下來!這是我閨女的車,老孃買給我閨女的,你們窮瘋了,啥都來搶!”李秀梅擼起袖子,一手一個把人拽下車,“兩個不要臉的老貨,將兒子趕出門分文不給,他們哪有錢買板車,老孃買的!”
馬婆子從地上爬起來,指著王婆子,“聽見沒有,我兒媳婦的,和你沒半毛錢關係。”
王婆子不甘示弱,往馬婆子臉上啐了一口,“不要臉的老賤人,現在是你兒媳婦了,以前也沒少見你打罵人家,現在想佔便宜就是好兒媳了。”
“什麼?你個老妖婆敢打我閨女,欺我周家沒人了?”李秀梅扔下手裡的東西,加入了撕扯。
王婆子更加得意,嘴上倒豆子般將張家怎麼欺負周滿園的事全說了,手上也不停,“不要臉的,自家老頭褻褲都讓兒媳婦洗,就連另外兩個兒子兒媳的褻褲也都拿給大兒媳洗,就是欺負大兒媳性子軟。”
馬婆子被兩人按著打,連聲叫喚。
“給我住手!張野娃,你就這麼看著你娘被打?”張大山怒吼出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