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點了點頭，“好，我同意了。”
寧芙愣住了，沒反應過來，過了兩秒才猛地瞪大了眼睛，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”奈爾彌斯笑了笑，“不過，你知道這附近還有沒有其他精靈，只要願意的，都可以來。”
寧芙愣了一下，隨即被這巨大的驚喜擊中，整個人飄了起來轉了個圈。
“附近有，我知道有幾個，昨天那場災難之後她們都受了傷，現在正擔驚受怕地躲著呢，我去叫她們過來！”
她話音未落，已經朝著矮林的方向飄了出去，著急的連告別都忘了說。
奈爾彌斯看著她歡快消失的背影，失笑搖了搖頭。
他心情不錯，把旁邊的里拉琴抱在懷中，指尖搭上琴絃，想了想，沒有彈昨天那首安撫靈魂的曲子。
於是他換了一段旋律，手指撥動琴絃，那旋律輕快明朗，音符在空氣中跳躍滾動，帶著一種讓人忍不住跟著晃動的律動。
音樂神格在他體內微微發光，與情緒神格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共振，那不再是單純的音律，而是一種直接觸碰到靈魂深處的力量。
歡快，純粹的歡快。
樹梢上的葉子開始輕輕顫動，草叢中的昆蟲停止了爬行，動物們開始靠近。
遠處，一隻灰羽的鳥兒歪了歪頭，然後振翅飛起，循著那道金色的音符軌跡飛來。
緊接著是第二隻、第三隻，不知名的彩色羽翼的小鳥，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，圍著他飛舞。
有的落在他肩頭，有的停在他的膝上，有的繞著他的頭頂盤旋，嘰嘰喳喳的鳥鳴聲與琴聲交織在一起。
奈爾彌斯笑了，手指沒有停，那歡快的旋律越發明朗。
遠處，一棵老橡樹的粗壯樹幹後面，白晝女神赫墨拉正藏著自己的神力，偷偷探出半個頭。
她本來不該在這裡，昨天夜裡她聽見了哥哥睡神修普洛斯誇了奈爾彌斯，這讓赫墨拉產生了極強的好奇心。
她的哥哥對大多數神明都客氣而疏離，從不說重話也不給過譽，於是今天她忍不住來了。
整個人縮在老橡樹的陰影裡，隔著大半個山谷望向那個正在彈琴的身影。
然後她看呆了，奈爾彌斯坐在潭邊的石頭上，金髮垂落在裸露的肩背上，髮絲在天光中泛著溫暖的微光。
旁邊鳥群繞著他旋轉，一片淡金色的羽毛緩緩飄落，沾在他金色的髮尾上。
赫墨拉發現自己移不開目光了，那些音符鑽入她的耳朵，順著她的血管一直湧到心臟的位置，讓她心跳加速。
她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樹皮，眼神痴迷，原始愛慾在她心裡滋生。
一曲終了，奈爾彌斯抬起手，指尖離開了琴絃，抬頭看著那些繞著他飛的鳥兒，笑了一下。
“下來吧。”他輕輕伸出左手，手掌攤開向上。
一隻羽色瑰麗的鳥兒盤旋了一圈，落在他掌心上。
它的羽毛從頭頂到尾翼暈染著七八種色彩，在天光下流轉著迷人的光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