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”
奈爾彌斯轉過頭,精靈們正小心翼翼地朝他走過去。
火雨停歇已經有一陣子了,那種毀滅性的壓迫感徹底消散後,他們才敢從山洞裡出來,一路找過來。
阿刻諾厄跑在最前面,一頭撞進奈爾彌斯懷裡,其他精靈也跟了上來,七手八腳地抱住他的手臂、大腿、腰,一個個小臉煞白,神情驚恐。
奈爾彌斯的目光掠過他們每一個人,確認大家都好好的,也鬆口氣。
“沒事了,沒事了。”奈爾彌斯聲音輕柔,“火都滅了,壞人也走了,大家都在呢,都沒事。”
精靈們安靜了一些,但還是緊緊貼著他,幾個膽子小的還在微微發抖,奈爾彌斯用的情緒之力無聲地擴散出去,他們才慢慢緩過來。
這時,俄瑞阿絲著心痛的低呼響起。
“我的……我的罈子……”
她是陶器之神,站在倒塌的宮殿廢墟前,手裡捧著一塊碎陶片,那是她親手做的,花了她整整七天的時間,原本打算燒好之後放在新建的宮殿裡養花。
而現在,宮殿只剩斷壁殘垣,她那些精心製作的陶器也全都毀了。
“明明今天白天還好好的……”
她的聲音很小,帶著哽咽。其他人聽到這話,臉色也都黯淡了下來。
是呀,今天白天還一切安好,普洛埃昂處處是歡聲笑語。
一夜之間,什麼都毀了,低落的情緒蔓延開來。
奈爾彌斯深吸一口氣,然後笑了,他摸了摸旁邊那個還在悲傷的小精靈的頭。
“大家聽我說,宮殿倒了可以再建,普洛埃昂從來不是這些石頭組成的,是你們,是站在這裡的每一個人,是大家在一起的地方。”
精靈們抬起頭,淚汪汪的眼睛望著他。
“只要你們還在,我還在,”奈爾彌斯彎起嘴角,淺藍色的眼睛在火光下微微發亮,“家園隨時都可以重建。”
這話讓大家精神振作了一些,幾個精靈抹了抹眼淚,互相看了看,慢慢地擠出了笑容。
製作之神德律俄佩,眼睛亮了一下,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但她的目光在掠過夜空時忽然頓住了。
那個方向,是天空神域的方向。那裡剛剛降下了一場毀滅性的火雨,燒燬了她們的一切。
德律俄佩的欲言又止的說:“可是……”
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明天呢,後天呢,那位高天的暴君隨時可以再來一場更猛烈的火雨。
她們重建一遍,他就燒一遍,那還有什麼意義?
精靈們剛剛抬起頭,又重新低了下去。
奈爾彌斯感受到了那股重新沉下去的情緒,他沒有急著說話,轉身走向廢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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