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後腦勺磕在石頭上。
筱妤心虛地停了一下,回頭看他。男人皺了皺眉,沒醒。
“沒事,沒醒就行。”她繼續拖。
“嘩啦。”
男人的臉被路邊的樹枝狠狠劃了一下。
“呃……破了點皮,不礙事。”
再走兩步,男人半個身子滑下山坡。筱妤死命拽著他的腳,才沒讓他滾下去。
“大哥你能不能配合點!我這是在救你,不是在謀殺你!”她累得滿頭大汗,對著一隻半昏迷的人形沙袋破口大罵,“你說你,大半夜不在家睡覺,跑山上被人砍成這樣!還壓壞我……等等。”
她突然愣住,低頭一看。
他倒下的地方,正是她家那三畝薄田之一,種著系統獎勵的第一批紅薯苗。此刻,紅薯地被壓出了一個人形大坑,三棵秧苗慘烈地折斷在血泊中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
筱妤發出殺豬般的慘叫,響徹整座荒山。
“我的紅薯苗!我辛辛苦苦種的紅薯苗!你賠我!你醒醒你賠我!”
她氣得原地跳腳,指天罵地,最後把火全撒在系統身上:“系統你故意的吧!你就不能讓他倒在自己家地裡嗎!憑什麼倒我家地裡!我家地招誰惹誰了!”
【系統提示:目標男子身份特殊,請宿主謹慎對待。】
“身份特殊?”筱妤一愣,隨即更怒了,“身份特殊就能壓我紅薯苗?天皇老子來了也得賠錢!”
她氣鼓鼓地繼續拖,嘴巴不停:“我管你是誰,醒了不給我吐出五兩銀子,我讓你重新躺回去。”
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,筱妤終於把人拖回了家。她把他扔在柴房裡,鋪了層乾草,又去燒了盆熱水給他擦傷口。
火光搖曳,她這才看清男人的臉。
好看。真的好看。哪怕滿臉血汙,也掩不住眉眼間的清貴。只是這會兒白得像紙,嘴唇乾裂,時不時蹙眉,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。
筱妤忍不住放輕了動作。
“算了,”她一邊給他擦臉,一邊嘀咕,“看在你長得帥的份上,醫藥費給你打個折。”
正擦到脖子時,男人突然動了動嘴唇,模糊地吐出一句話:
“鎮北侯……冤……”
筱妤的手停住了。
鎮北侯?
她在原身的記憶裡搜刮了一下,隱約聽村裡人說過,鎮北侯府好像犯了謀反大罪,滿門抄斬,只有一個獨子逃了出去,被朝廷通緝。
這個帥得人神共憤的男人,就是那個通緝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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