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鴉雀無聲。
劉氏和趙大柱的臉色己經難看至極。他們原以為筱妤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小丫頭,沒想到她手裡居然有這東西。
這東西確實是他們當年收錢時寫的,本想著筱妤爹死娘亡,剩下個孤女不敢怎樣。沒想到這丫頭病了一場,像變了個人似的,不但敢頂嘴,還敢當眾亮字據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劉氏嘴唇哆嗦,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“我什麼我。”筱妤把字據疊好收起,“今天這出戲,你們要是不想被送到縣衙,就給我滾遠點。從今往後,我筱妤跟你們趙家,一刀兩斷。再敢來騷擾,我就去告官。別說我冷血。”
她站在那裡,背脊挺得筆首,像一棵不可撼動的樹。
周圍村民紛紛叫好。
“筱妤說得對!”
“早就看不慣劉氏那副嘴臉了!”
“筱妤這丫頭,有骨氣!”
劉氏和趙大柱顏面掃地,灰溜溜地跑了。臨走前劉氏還想放句狠話,但回頭看見千尋的眼神,把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人群散去,院子裡恢復了平靜。
筱妤長出一口氣,靠在院門上,雙腿發軟。
“嚇死我了。”她小聲說,“我腿都在抖。”
千尋走到她旁邊,遞過來一塊手帕——那是她之前撕了給他包紮衣裳剩下的邊角料。
筱妤接過來,抬頭看他:“你剛才那招,挺帥的。”
“哪招?”
“捏手指那個。趙大柱差點尿褲子。”筱妤笑得前仰後合。
千尋看她笑得沒心沒肺,輕輕嘆了口氣:“你還笑得出來。以後這種事,會越來越多。”
“那我就越來越兇。”筱妤站首身子,拍拍裙子,“我筱妤,從今天起,在趙家村徹底立起來了!再也沒人敢欺負我!”
千尋看著她得意的樣子,嘴角輕揚:“是,筱老闆。”
“這稱呼我愛聽。”筱妤昂首挺胸地往屋裡走,走了兩步又回頭,“對了,晚上想吃什麼?慶祝一下。”
“你做什麼都行。”
“那我做紅燒肉,辣子雞,再來個蛋花湯。”筱妤掰著手指數,又突然停下,“等等,我們家有肉嗎?”
千尋: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那還是吃野菜粥吧。”筱妤垮下臉。
兩人相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笑了。
夜色中,笑聲從破落的小院裡傳出來,驚飛了樹上的麻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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