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尋翻開看了看，點頭：“足夠。另外，趙大柱賣地的字據是偽造的。你只需在公堂上要求驗筆跡，趙大柱不識字，那字據上的簽名是別人代寫的。真正的契書，應由本村保長和族長共同作保，他們一樣都沒有。”
筱妤驚歎地看著他：“你連這都知道？”
千尋淡淡道：“我父親當年統兵時，軍中常有田產糾紛，我曾跟著書記官學過幾日律法。”
“你還有什麼不會的？”筱妤託著下巴，一臉崇拜。
“不會做飯。”千尋誠實地說。
“這倒是。”筱妤點點頭，“你煮個粥能把鍋燒穿，以後還是離廚房遠點吧。”
千尋：“……那是意外。”
“是是是，意外。”筱妤笑著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“明天去府衙，姐姐帶你看場好戲。”
第二天，天還沒亮，筱妤和千尋就帶著收集好的證據出了村。
臨出門時，她突然想起什麼，從箱底翻出一件洗得乾乾淨淨的青色布衫，遞給千尋。
“換上。你穿那身補丁摞補丁的，像個討債的。”
千尋接過衣服，猶豫了一下。那是筱妤父親留下的舊衣，雖然布料普通，但洗得乾乾淨淨，還仔細縫補過。
“不合身。”他說。
“你少來，我昨晚趁你睡了，按你身材改過了。”筱妤得意地揚眉，“我針線活不好，你別嫌棄。等以後有錢了，給你做新的。”
千尋握著那件衣裳，指尖微微收緊。
“謝謝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。
“謝什麼，你的衣服是我撕的，欠你的。”筱妤轉身走向門口，不讓他看見自己發紅的耳朵。
千尋換好衣服出來時，筱妤多看了兩眼。青布素衫，束髮木簪，整個人清俊挺拔，哪還有半點落魄樣。
“走吧，筱狗蛋。”她揚起笑臉。
千尋板著臉：“最後一次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千尋公子。”筱妤推著他出門，笑聲撒了一路。
知府衙門比縣衙氣派得多。硃紅大門，青石臺階，門外兩尊石獅怒目而視。
筱妤站在府衙門口，深吸了一口氣。她以前只在電視劇裡見過這種場景，今天要自己上陣了。
“怕了？”千尋問。
“怕？開什麼玩笑。”筱妤挺首腰板，大步走向那面鳴冤鼓。
她拿起鼓槌，深吸一口氣，用盡全身力氣砸了下去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鼓聲如雷，驚飛了簷角的白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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