筱妤仰頭看著他，鼻子忽然有些酸。
“可你會死。”
“我不會。”千尋聲音平靜，“我不是一個人。”
筱妤愣了愣。
就在此時，院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鳥鳴。三長一短。
千尋渾身一震，整個人像瞬間被點燃了一樣。
“來了。”他說。
“誰來了？”筱妤一臉茫然。
千尋沒有回答，而是走到院牆邊，用同樣的節奏回了一聲鳥鳴。那聲音在夜色中散開，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片刻後，院牆上翻下兩個人影，悄無聲息，像兩片被風吹落的樹葉。
“少將軍！”那兩人單膝跪地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掩不住激動。
筱妤嚇得差點叫出來，被千尋及時捂住了嘴。
“別怕。”他在她耳邊低語，“自己人。”
那兩人抬起頭，是兩張陌生的臉。為首的那個三十出頭，國字臉，眼神堅毅，一看就是行伍出身。旁邊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，滿臉雀斑，眼睛卻亮得像星子。
“少將軍，我們在鎮上看到了趙太師的人，他們今晚必有行動。”國字臉男人沉聲道，“沈將軍己經帶人在村外三里處的樹林裡埋伏，只等您的命令。”
千尋點頭：“來得好。我本來還在想，他們若分兵進村，我該如何應對。既然你們到了，事情就好辦了。”
筱妤這才從震驚中緩過來，使勁拍開千尋的手：“你早就聯絡上他們了？”
“前幾日去鎮上賣香皂時，看到了舊部留下的暗號。”千尋說得輕描淡寫。
筱妤氣得不行：“你瞞我！”
“不是瞞你。”千尋看著她，聲音放柔了幾分，“是不到萬不得己，不想把你牽扯進來。”
“我早就被牽扯進來了！”筱妤眼眶發紅，小拳拳使勁砸在他胸口，“從把你拖回家那天起，我就己經在局裡了！你憑什麼覺得瞞著我就是為我好！”
千尋沒有躲，任她的拳頭落在身上，一下比一下輕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低聲道，“是我不好。”
筱妤吸了吸鼻子，別過臉去：“你別以為說句‘我不好’我就能消氣。等今天這事過了，你欠我的賬，重新算。”
千尋輕輕笑了笑：“好，重新算。”
旁邊的少年看得目瞪口呆，小聲問國字臉：“李叔，少將軍他……跟這個姑娘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國字臉拍了他腦袋一下，臉上卻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。
這一夜，筱妤終於把千尋的完整身份拼湊了個大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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