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手抖得像篩糠。
那支簽字筆重若千鈞，被我死死攥在手裡。
顧明澤不耐煩地用皮鞋踢了踢我的手腕。
“快點籤，我沒那麼多時間陪你耗。”
我低著頭，眼淚砸在潔白的A4紙上。
暈開了那行“淨身出戶”的刺眼黑字。
筆尖落在紙面上，發出沙沙的摩擦聲。
林清。
最後一筆落下，我按下了鮮紅的手印。
顧明澤迫不及待地彎腰，一把將協議扯了過去。
他彈了彈紙張，仰起頭放肆地大笑出聲。
“林清，你終於還是落到我手裡了。”
他轉身看向會議桌旁的股東們，意氣風發。
“各位，從今天起，林氏集團徹底改姓顧了。”
股東們紛紛站起身，諂媚地鼓掌道賀。
就在這滿堂的歡呼聲中，我緩緩站了起來。
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，我隨手抽了張紙巾。
慢條斯理地擦乾了臉上的淚痕。
剛剛那個絕望崩潰的哭腔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聲極輕、極冷的嗤笑。
“顧明澤，你笑得太早了。”
顧明澤的笑聲戛然而止，眉頭猛地皺起。
他轉過身，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。
“你腦子被刺激壞了？還看不清現在的局勢？”
“保安！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扔出去！”
門外的保安剛要推門進來。
“咔噠”一聲清脆的落鎖聲，在會議室裡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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