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了扶，抬頭看天。
雲層厚，看不見月亮，街邊路燈一格一格亮著，像遊戲裡的訊號塔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首播時的事。
那時他還被噴“0-7廢物”，彈幕全是“滾出賽場”。結果他心裡狂罵打野亂帶節奏，下一秒對方五個閃現撞牆，解說當場喊破音。
從那天起，他的首播間多了個標籤：【嘴強王者·毒奶之王】
現在想想，哪有什麼玄學毒奶。
他只是看得到別人看不見的東西。
比如誰在划水，誰在演戲，誰在背後動手腳。
而現在，他也有了能揭穿這些的能力。
他站在路邊抬手攔車，耳機裡迴圈播放著剛才那段監控音訊。
陳默打字的聲音很輕，但鍵盤敲擊節奏不對。正常人打字會有停頓，他卻像背過密碼一樣流暢地輸完賬號和密碼。
這不是誤操作。
是熟門熟路。
車子來了，他拉開門坐進去。
司機問去哪兒，他報了公寓地址。
車啟動後，他掏出隨身碟，在手裡翻了個面。
塑膠外殼有點磨手，邊角己經發白。
他知道這東西不能丟，也不能留在身上太久。明天比賽結束後就得交給老K，由教練組正式處理。
但現在，它在他手裡。
就像一把沒開刃的刀，看著不起眼，砍下去才知道有多沉。
他把隨身碟放進外套最裡層的口袋，緊貼胸口。
車子拐過第三個路口時，他突然開口：“師傅，麻煩繞一下城西高架。”
“那邊堵車啊，”司機說，“你確定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他說，“就在入口底下停一下。”
司機聳肩，打方向。
幾分鐘後，車停在高架橋墩旁。遠處燈光連成一片，電競館的巨型廣告牌正在輪播明天賽事預告。
他推門下車，風吹得更猛。
他站在原地，望著那個熟悉的LOGO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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