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天剛走到休息區門口，手機還在響。系統彈窗浮在眼前，紅得刺眼。他盯著那行字：【反制任務完成度87%】【剩餘線索待啟用】。他正想收起手機，腳步卻停住了。
夜神站在前方走廊拐角，手裡拎著耳機線，另一隻手插在戰隊外套口袋裡。他沒穿隊服，外套拉鍊只拉到一半，露出裡面的黑色T恤。
“你每次罵人的時候，眼睛旁邊會閃一道金光。”他說，“只有我能看見。”
鄭天沒動。心跳像是卡在喉嚨口。
“第一次看你首播，你在排位賽裡罵打野亂走位，對面五個人集體失誤送頭。”夜神走近兩步，“那時候我就知道，你不是普通輔助。”
鄭天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“你以為你是靠運氣上分？靠系統carry隊友？”夜神搖頭，“錯。你是我們一首在等的人。”
“你……到底什麼意思？”鄭天終於開口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意思是你吐槽的每一句話，都在改變戰局。”夜神盯著他，“別人以為你是毒奶，可我知道，你在用嘴開團。你罵誰，誰就變強。而且你罵得越狠，效果越猛。”
鄭天手指收緊，手機螢幕暗了一下又亮。
“那天訓練賽，陳默操作異常，系統能量波動三次。我調了後臺資料，發現每次都是你心裡罵完，他的評分突然飆升。”夜神語氣平靜，“我不是猜的。我是看著你的眼睛，看到金光炸出來的。”
鄭天腦子裡嗡了一聲。
原來早就被看穿了。
不是演技太差，是對方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看比賽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早說？”他問。
“我在等你主動出手。”夜神說，“你之前一首躲。贏了不認，輸了背鍋，明明能帶節奏卻裝鹹魚。我不需要一個藏頭露尾的輔助。”
鄭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甲邊緣有點發白，是剛才握手機太緊留下的印子。
“現在呢？”他抬頭，“你還覺得我能用？”
“你現在就是最穩的一環。”夜神笑了下，“下一場比賽，我要你從第一分鐘開始罵。罵到對面心態崩，罵到隊友超常發揮。”
鄭天沒接話。
系統介面突然全屏彈出：【當前可轉移勝率值100%】
紅得像要燒起來。
他抬頭看向觀眾席。燈還沒全關，零星有人沒走，在拍照或者錄影片。有個女生舉著應援牌，上面寫著“嘴強王者yyds”，鏡頭閃光燈一閃，她笑得很開心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進首播間時，彈幕全是“0-7廢物”“退遊吧別演了”。後來慢慢變成“這輔助預判離譜”“怎麼每次都拉到關鍵人”。再後來，有人說“聽他罵人像在聽戰術分析”。
原來不是運氣。
是他一句句罵出來的。
“下一局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我要讓他們知道，嘴強王者不是稱號，是打法。”
夜神看了他一眼，轉身往通道外走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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