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硯山沒有解釋照片的來源。
他只是把照片收回去，告訴陸沉，想知道答案，就跟燭龍走。
“我要是不去呢？”
“那你會被灰井城治安隊帶走。”
“因為挖到一具屍體？”
“因為你可能是那具屍體。”
周硯山說完，轉身離開。
陸沉站在門口，沒有立刻跟上去。
灰井城的走廊裡擠滿了人。頭頂的通風管道噴出溫熱的氣流，空氣裡充滿潮溼、汗味和金屬鏽蝕的氣息。牆壁上貼著降臨者釋出的勞務公告：
‘地球表層重建工程招募志願者。
年滿十六歲，身體健康者優先。
透過篩選者可獲得地表居住資格’。
公告下面有人用黑色顏料寫了一句話：
‘地表沒有人類的位置’。
那句話很快被新的白漆覆蓋。
但覆蓋得不徹底，黑色筆畫從白漆底下透出來，像沒有癒合的傷口。
“哥。”陸禾抓住他的衣角。
陸沉回頭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們己經知道我覺醒了。”
“你沒有覺醒。”
“耳朵後面的傷會發光，你以為我不知道？”
陸沉的目光落在她耳後。
那圈藍光又出現了。
這一次，他看得很清楚。
藍光沿著疤痕流動，像有一條細小的河流藏在她的皮膚下面。陸禾壓住傷口，神色卻比他平靜。
“從七區回來以後就這樣了。”她說，“我聽見有人在叫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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