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燈亮起之後，灰井城變得異常安靜。
原本嘈雜的走廊突然沒有了腳步聲，連通風管道都停止送風。幾秒鐘前還在爭吵的人們全都貼著牆站著，彷彿只要不發出聲音，就能不被某種視線發現。
但陸沉知道，降臨者己經看見他們了。
紅色警報不是通知。
是宣判。
“所有人留在原地。”
廣播裡的聲音不帶絲毫情感。
“清理部隊將在三分鐘後抵達。”
“請不要抵抗。”
“抵抗將被視為主動放棄生存資格。”
有人在大廳裡低聲罵著。
還沒罵完，一聲悶響。
那個人的聲音消失了。
不是槍聲。
更像是身體突然被某種力量壓扁，骨頭在體內斷裂。
周硯山開啟診室後方的暗門。
“走。”
陸禾問：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他們有自己的路。”
“那條路通向哪裡？”
“活著的地方。”
周硯山把一支短槍塞給陸沉，又給陸禾一把小型電擊器。
“跟緊，不要回頭。”
暗門後是一條維修通道。
通道很窄，牆壁兩側佈滿廢棄管線。蘇彌走在最前面，手裡拿著一枚微型探測器。探測器的指標始終指向下方，紅色光點不斷閃爍。
“十二號礦道在城底。”蘇彌說，“至少還有三百米。”
“為什麼會有源質反應？”陸沉問。
“不是源質反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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