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沒有碰那枚紅色晶體。
可晶體裡的自己，己經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眼睛像兩口深井，黑得看不見底。它隔著晶體與陸沉對視，臉上沒有表情。
“你是誰？”陸沉問。
晶體裡的人影沒有回答。
他抬起手，貼在晶體內壁。
陸沉的掌心同時傳來一陣刺痛。
黑色紋路從手腕向上蔓延，越過手肘，鑽入肩膀。皮膚下像有無數根細針移動，每一根都帶著滾燙的熱量。
“陸沉，鬆手！”蘇彌喊道。
陸沉想收回手。
手掌卻被牢牢吸住。
紅色晶體開始旋轉。
整個礦區的藍色光線匯聚而來，黑色圓柱內部發出刺耳的轟鳴。礦壁上那些沉睡的裝置逐一啟動，彷彿地下埋藏的某種巨大生命正在甦醒。
周硯山抬起槍，瞄準圓柱。
“我打碎它。”
“不要開槍！”蘇彌說，“裡面有源質核心，打碎會引發塌陷。”
“那就把陸沉的手砍下來！”
陸禾突然轉身。
她的眼睛己經完全變成藍色。
“不能傷害他。”
周硯山看著她。
“陸禾？”
“他正在回家。”
她的聲音不再像一個十六歲的女孩。
周硯山抬槍指向她。
“你不是陸禾。”
陸禾笑了。
那個笑容陌生而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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