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陸禾。
“哥，醒醒。”
他睜開眼。
清理者己經衝到面前。
周硯山擋在陸禾前方，雙臂撐起一面由金屬和岩石組成的牆。但牆體正在不斷崩解，周硯山膝蓋以下己經陷入地面。
蘇彌倒在不遠處，記憶石碎片扎進她的手掌。
陸禾跪在地上，藍光從她耳後蔓延到脖頸。
那具黑色制服的屍體站在清理者身後。
它沒有出手。
像在等待陸沉做出決定。
陸沉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。
那滴清理者的血己經完全融入身體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這些人不是被他殺死的。
是被還原了。
他們的裝甲、武器、命令、身份，都不是他們最初的樣子。
“歸源！”陸沉說。
聲音從他喉嚨裡傳出，卻像來自很遠的地方。
他五指張開。
黑色圓柱表面的裂紋瞬間擴散。
所有藍色光線向外爆開。
最前方的清理者身體一震，銀白裝甲開始剝落。裝甲下的身體迅速衰老，時間彷彿被加速了。
有人變成了年輕女人。
有人變成了老人。
有人變成了孩子。
還有一些清理者在裝甲脫落後，只剩下一團黑色的源質。
它們原本就沒有身體。
陸沉看見了那些人的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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