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鐵上，他開啟手機，郵箱裡有一封新郵件。
來自顧清雪。明天上午十點的電話面試。
林楓回覆：“收到，謝謝顧小姐。我會準備。”
公司還是那個公司，格子間還是那個格子間。
但林楓走進辦公室時，那種感覺卻完全不一樣了。
昨天之前，這裡是他不得不忍受的牢籠。哪怕再怎麼，也得忍受。
今天，這裡是他的跳板，是他展示“正常離職”姿態的舞臺。
“喲，林哥，今天這麼帥？”鄰桌的實習生小張探過頭，壓低聲音，“聽說你要走了？”
訊息傳得真快。
林楓笑笑，沒否認：“嗯，差不多了。”
“牛逼啊林哥！”小張眼睛發亮，“找到下家了？漲了多少？”
“還沒定，面了再說。”
“肯定漲！”小張拍馬屁，“你這能力，早該走了。王胖子那傻鳥，就會壓榨人……”
這小張是快人快語啊！但林楓心裡暗道，你還是太年輕。
話音未落，王胖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：“林楓，來我辦公室！”
小張縮了縮脖子，趕緊轉回去對著螢幕。
林楓放下包，不緊不慢地走過去。
王胖子的辦公室不大，堆滿了各種檔案和沒拆封的電子產品。
他坐在辦公桌後，臉色陰沉，看到林楓進來，眼皮都沒抬。
“坐。”
林楓在對面坐下，沒說話。
“離職流程HR跟你說了吧？”王胖子點了根菸，吐出一口濃霧，“工作交接，今天之內做完。你手上那幾個專案，文件、程式碼、測試用例，全都整理好，發給我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林楓語氣平靜。
“另外，”王胖子眯起眼睛，“你之前說的那些……什麼回扣，什麼證據，我勸你最好刪乾淨。咱們好聚好散，別搞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林楓笑了：“王主管，您放心。只要我的賠償金按時到賬，離職證明開好，那些東西，永遠不會有人知道。”
“你威脅我？”
“是提醒。”林楓身體前傾，雙手撐在桌上，盯著王胖子的眼睛，“王主管，您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五年，吃了多少，心裡有數。我一個小程式設計師，沒背景沒靠山，只想拿我該拿的，走人。您別逼我，我也懶得惹您。咱們兩清，對誰都好。”
王胖子被他的眼神盯得發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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