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道格拉斯沒有遮掩,“把看到的、想到的記下來,以後方便整理,就像探險一樣......”
比爾眼睛一亮:“你說的真棒!”
“只是習慣。”道格拉斯說,“新地方總該多留意一些。”
比爾感覺剛才找上來,是自己這輩子做的最美妙的選擇。
於是話題就這樣自然地延伸了下去。
道格拉斯很擅長這種事。
前世奔波西處飄蕩,他就知道,想讓別人多說,最好的辦法不是急著問,而是先丟擲一個對方願意接住的話頭,再在恰當的時候補一句,讓對方覺得和自己聊天很舒服。
於是兩人從探險,聊到了巫師戰爭,從巫師戰爭聊到了韋斯萊家族,然後又聊到血統論......然後又繞回到探險......
於是道格拉斯又給比爾講了幾個麻瓜世界的探險故事。
聊到一半的時候,又進來了兩個學生,一男一女,也是今年新生,都是巫師出身,男孩叫艾德加·普魯特,女孩叫梅芙·多伊爾。
西個孩子坐定後,話題很快又熱鬧起來。
比爾像是找到了聽眾,興致勃勃地把道格拉斯剛才講到一半的“麻瓜探險故事”轉述給新來的兩人,轉述過程中還很認真地補了一句:“雖然他自己說不是探險家,但我覺得他懂得很多。”
道格拉斯只能笑著預設,聊了一會兒,確定兩人對自己的麻瓜出身並沒有歧視,同時還充滿了好奇。
氣氛一下更好了。
道格拉斯則趁著這個機會,繼續聽他們聊天。
三個走過戰爭尾巴的孩子,對很多東西都有一種屬於這個時代的共識。
比如提起某些姓氏時,會下意識頓一頓;比如說到阿茲卡班時,哪怕只是聽大人提過,也會本能壓低聲音;再比如他們都知道,戰爭雖然結束了,但有個名字依舊是禁忌。
艾德加說,他母親到現在還會每天檢查門窗上的防護咒。
梅芙說,她父親以前出門從不走固定路線,哪怕現在也沒完全改掉習慣。
道格拉斯在一旁靜靜的聽著,偶爾說一句自己的看法。
但他將聽到的東西,尤其是陌生的關鍵詞,都會記錄下來,生活在巫師世界的人,隨口一個地點,可能就是巫師聚集地,一句隨口抱怨,也是巫師常見的生活常識。
“你在記什麼?”
梅芙忽然注意到道格拉斯在筆記上記錄東西。
“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。”道格拉斯說。
艾德加探頭看了一眼,頓時睜大眼睛。
“你記得都是生活......哇,你真聰明,我也應該像你一樣,你多聊聊麻瓜世界的東西,我也要記下來......”
車輪在這時終於傳來一陣明顯的震動。
伴隨著一聲悠長的汽笛,站臺開始緩緩後退。窗外那些揮手的家長、奔跑著追車的小孩、散開的白色蒸汽,都一點點向後滑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