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唐你護著她？”劉玉香急得跳腳，
“五百塊啊！”
“她說她還。”唐德厚嗓子沙啞。
“她拿什麼還！”
“那是她的事。”他重複一遍，鬆開手，默默蹲回牆角。
劉翠花眼珠一轉，扯了扯兒子袖子。
張寶財會意，咳一聲：“說得好聽，三個月你要是還不上呢？”
“還不上，”唐念禾看著他，慢條斯理，
“你去農機廠找我爸，去法院告我，隨你便。
可從今天起，你張寶財跟我唐念禾沒半文錢關係。
你要是還敢來糾纏！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一翹。
“我就把你今兒帶著迎親隊上門、結果婚書被撕成西瓣的風光事兒，從東頭到西頭，挨家挨戶講一遍。”
張寶財臉漲成了紫豬肝。
他平日最要的就是這張臉皮，這話比抽他十個耳光還難受。
他往前湊半步，被唐德厚抬眼一橫，又訕訕縮了回去。
“走！”劉翠花見討不著好，拍著大腿起身，
“三個月！
三個月不還，我叫你爹在廠裡抬不起頭！”走到院門口又回頭戳指頭，
“死丫頭你別得意，名聲臭了我看你咋活！”
“翠花嬸慢走，不送。”唐念禾坐在板凳上沒動，端起涼茶抿了一口。
迎親隊來時吹吹打打，走時灰頭土臉。
街坊也三三兩兩散了，
“瘋丫頭”“有骨氣”“五百塊看她咋還”的議論聲飄進院來，她全當沒聽見。
人一走空，劉玉香胸口劇烈起伏，猛地撲上來揪住她辮子，另一隻手沒頭沒臉往她身上捶：“我叫你不嫁！
我叫你嘴硬！
你弟弟的親事都讓你毀了！”
頭皮扯得生疼，唐念禾眉頭一皺，扣住母親手腕往外一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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