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分一個？”旁邊的人先遲疑了。
普通肉包子也是五分，可這新包子個頭還要小一圈，光聽名字，誰也不知道那點湯值不值錢。
唐念禾沒急著吆喝，更沒拿昨夜做壞的來哄人。
她從新出屜的一籠裡夾出一個，放進小碟，遞給那名工人。
“燙。
先在邊上開個口，把湯喝了再吃。”
男人照著她的話咬開一線，滾熱的鮮湯剛一湧出來，他便趕緊低頭吸了一口，臉上的睏乏頓時散了大半。
“嘿，這包子裡真有一包湯！”
他一口一口吃完，連沾到指尖的湯都沒捨得浪費，抬頭便喊：“給我來六個，再下碗麵。
後頭那幾個別磨蹭，這東西趁熱才好吃！”
這一聲吆喝，比唐念禾自己說十句都管用。
蒸籠旁很快圍上了人。
有人先買兩個嚐鮮，咬開後立刻又添兩個；
有人看別人吃得香，乾脆點一碗麵，再配西個包子。
第一籠轉眼空了大半，唐念禾忙把第二籠續上火。
面鍋也在旁邊滾著。
她一面聽籠裡的水汽，一面抓面下鍋，手裡的長筷和漏勺幾乎沒停過。
包子得卡準時候揭屜，面要趁剛熟撈起，碗筷要收，錢還得找清。
她兩邊轉得額角冒汗，圍裙前襟也被蒸汽洇溼了一片。
“小唐，我那西個呢？”
“馬上。
您這碗麵先端穩，包子一齣屜我給您送過去。”
“我也要三個，面不要，帶給孩子。”
“帶走的我給您墊張油紙，慢些拿，別把底下的湯晃漏了。”
攤子前頭一回排起了小隊。
原本從側門匆匆過去的人，見隊尾都繞到了菜攤邊，也忍不住停下來問一句賣的是什麼。
白汽裡，灌湯包的鮮香一陣陣往外冒，先吃過的客人更不吝替她說話。
“皮薄，裡頭真是一兜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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