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多號人？”
唐念禾手裡的抹布停在盆沿，沒被這句大生意衝昏頭。
她看著農機廠的帶班師傅，接連問道：“每天多少人，能不能定準？
幾點必須吃上？
飯是交廠門口，還是得送進車間？
飯盒誰備？
還有，你們一份能出多少錢？”
師傅撓了撓後腦勺：“人頭還得回去問，二十多個總有。
午鈴一響就得吃，最遲一點前回崗。
廠門口能交，車間裡頭我再想法子。
飯盒……我也沒問。”
“那你先問明白。”唐念禾道，
“盒飯不是多下幾把面。
人、時辰、路和盒子，少一樣都能把熱飯拖涼。
我這邊午市才剛起步，不能空口答應，回頭叫你們一群人餓著等。”
師傅聽她說得實在，反倒點頭：“成，我明日把話帶準。”
人走後，周嬸才吐出一口氣：“二十多份哪！
你可別聽見人家一問，就把鍋蓋都掀了。”
“我又沒應。”唐念禾把最後幾隻碗摞進盆裡，
“先叫他把邊界說清。
咱們這點人手，早市、午市都得顧。
真要接，也得知道哪一頭該讓、哪一頭不能碰。”
李秀蘭帶著丫丫站在一旁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紅的手背。
今日前頭雖沒再亂成一團，她和周嬸卻都忙得沒坐下過。
她輕聲道：“要送飯，午市前頭就得少個人。
我能跑，可丫丫不能跟著去。”
“所以今日只把機會放在這兒，不把自己先塞進去。”唐念禾推起車，
“回去歇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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