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念芸報了個數。
“每月交給婆婆多少？”
“差不多全交。
她說柴米油鹽都是她管。”
“那你們兩口子手裡能留多少？”
唐念芸張了張嘴，半天才道：“建國偶爾留點菸錢。
俺……沒有準數。”
“家裡一個月吃多少米，用多少煤，油鹽菜錢花多少，你知道嗎？”
“婆婆沒跟俺說過。”
“她要你給小姑子出錢，一回要多少，這幾個月一共拿走多少，你記得嗎？”
唐念芸起先還答一句，問到後頭，聲音便越來越低。
那些錢有時是一塊，有時是三五塊，她只覺得每一回都不算多，被唸叨幾句便掏了。
如今往一處攏，她自己都說不清究竟貼進去多少。
唐念禾把筷子在桌上輕輕一敲：“你看，連錢花去哪兒都沒弄明白，光跑回去吵一句‘你們欺負人’，能吵出什麼？”
唐念芸怔住了。
“回去先跟建國把話說清楚。
他掙多少、交家裡多少，你們兩口子每月留多少過自己的日子，一項項問明白。
婆婆要你貼補小姑子，你也問清楚為什麼要、要多少、以後還要不要。
別誰一伸手，你就把自己口袋掏乾淨。”
唐念禾將兩張錢票推到姐姐面前。
“這二十塊是我借給你救眼下的急，不是叫你拿回去填一個沒底的坑。
米和煤買回來，剩多少你自己收好。
下個月建國發工資，你先把答應還我的十塊留出來，再跟他算你們自己的日子。”
唐念芸捏著那兩張錢票，指尖微微發白。
“他要是不肯呢？”
“那你就問他，他娶的是媳婦，還是給家裡添了個只管出錢、不能說話的人。”唐念禾語氣硬了些，
“他總叫你讓，你就讓他把道理講明白。
為什麼每回都是你讓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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