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念禾從圍裙兜裡數出西塊二，平碼到他桌上：“材料賬先清。
做成了，手藝錢也不能少你的。”
陸景深沒有推來推去，把錢收進鐵皮盒：“明早去舊貨攤和廢品站挑料，下午能給你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唐念禾去市場買肉時，正撞見陸景深從廢品站方向回來，車後座綁著一塊洗得發亮的舊鐵皮，車把上還掛著一卷拆洗過的舊棉絮。
他見她拎著菜籃，只抬了抬下巴：“下午來拿。”
唐念禾本想幫著搭把手，被他一句“你管你的鍋”堵了回來。
午市一過，她還是繞去了修理鋪。
小鋪的門大開著，鐵皮擱在木墩上，陸景深拿著剪鉗一點點修邊，敲擊聲清脆利落。
旁邊擺著裁好的木條和舊棉被夾層，連皮扣的位置都用粉筆點好了。
“這麼大的箱子，你一個人背得動？”他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背不動就分兩趟，生意總不能不做。”唐念禾答得硬氣。
陸景深抬眼看她，沒笑她逞能，只把原先畫的大箱線劃掉，重新量成十隻一格的小箱：“那就做成十份一箱。
你能背，車也能掛，後頭加量再添。”
唐念禾站在一旁看著，心裡那點亂麻漸漸有了頭。
她會做飯，會算菜錢，卻不見得每一件傢伙什都能一下想全。
有人把她一句難處當回事，真去琢磨怎麼叫它落地，這種踏實比空口說一句幫忙更有分量。
當天下午，唐念禾再到修理鋪時，門口多了個方方正正的鐵皮箱。
外殼刷了層灰漆，邊角用木條壓住，掀開蓋子，裡頭果真墊著厚棉，隔成十個整齊的小格。
兩根寬布帶從箱底穿過去，背在肩上不會勒人。
“飯盒放進去試試。”陸景深說。
唐念禾把剛出鍋的熱飯熱菜裝好，一隻只放進格子。
陸景深合上蓋子，又用皮扣緊住。
兩人沒急著送，就把箱子擱在鋪後，壓了半個時辰。
唐念禾心裡像揣了只小鼓。
時間一到，她自己掀開蓋子，一股混著米香和肉香的白汽首衝出來，飯盒蓋上還凝著水珠。
她用手背碰了碰盒蓋，笑得眼睛都彎了：“行啊，陸師傅。
你這手比我想得還巧。”
“還行。”陸景深嘴上平平，耳根卻有點發熱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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