買過的人幾乎都是一口下去就眼睛一亮，邊走邊回頭說“確實好喝”“明天還來買”，好評傳得飛快。
陳曦從一個小時前的絕望狀態瞬間切換到了滿負荷運轉模式，收錢、遞杯子、補試飲杯、回答“奶蓋是什麼”這個被問了八百遍的問題，忙得腳打後腦勺。
到了晚上九點半，夜市人流開始回落，沈寧穗低頭看了一眼保溫茶桶，還剩小半桶茶湯。保溫箱裡的奶蓋也剩了不少。
夜市散場，蘇珍珍收著衣服架子，臉上卻全是笑。
沈寧穗給老媽、陳曦和自己各做了一杯滿料奶茶，三人坐在收了一半的攤位上歇腳。
“說實話，出門的時候我還以為一杯都賣不出去呢。”陳曦吸著奶茶，一臉滿足，“結果居然賣了快三十杯！比我發三天傳單賺的都多！”
蘇珍珍也點頭，看向女兒的眼神里滿是欣慰：“我也沒想到，你做起生意來還真像模像樣的。頭一天能有這成績，己經很不錯了。”
沈寧穗笑著沒說話，在腦海裡呼叫豆包：
“豆包，算賬。今天成本多少，營收多少，淨利潤多少。”
【好的，今日營收明細：
今日物料及裝置總成本：742元
今日售出飲品合計28杯，總營收312元
扣除當日原料成本108元，單日淨利潤204元
剩餘物料估值約180元，預計明日可繼續使用。】
沈寧穗心裡算了算，頭一天就能回本兩百多，遠超預期。
“曦曦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咱們多備點貨。”
陳曦轉過頭看她，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，映出一個又興奮又有點慌的表情：“你確定？今天都沒賣完——”
“今天沒賣完，是因為知道我們的人還不夠多。”沈寧穗把最後一口奶茶吸乾淨，吸管發出呼嚕嚕的聲音，“你信不信，明天會有回頭客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喝過這玩意兒。”沈寧穗把空杯子往垃圾桶裡一扔，精準入筐，“我知道它值十五塊。”
陳曦看著她的側臉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你是老闆。明天繼續幹。”
蘇珍珍把最後一個編織袋收好，回頭看了看兩個女孩。她閨女正仰頭喝著奶茶，旁邊的陳曦嘰嘰喳喳不知道在說什麼，兩個人都累得灰頭土臉的，但眼睛亮得跟頭頂那排彩燈一樣。
蘇珍珍沒有催她們。
她轉過身，慢慢地把小推車的繩子緊了緊。
嘴角翹著，一首沒放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