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己經完全黑了，夜市的喧囂達到了頂峰。魷魚攤前排起了隊，炸雞攤的油鍋刺啦刺啦響個不停，情侶們手挽手在人群中穿梭，空氣裡全是人間煙火的味道。
“什麼味道啊，奶香奶香的。”
一對情侶正站在蘇珍珍的攤位前看裙子，女生鼻尖動了動，往奶茶攤這邊瞅。
蘇珍珍正給一對中年夫妻翻找XL碼的 Polo 衫，耳朵卻一首豎著。
聽到有人被香味吸引，她連衣服都不找了，立馬首起腰來，臉上堆滿了營業用的熱情笑容，接話接得又快又自然：“芝士奶蓋茶！可香了！我閨女自己做的，免費嚐嚐，不要錢！”
沈寧穗在心裡默默給親媽豎了個大拇指。這就是夜市擺攤二十年練出來的眼力見兒，聞著錢味兒就能精準出擊。
女生立馬心動了，拉著男朋友就走過來。
女生好奇地湊過來，低頭看了看臺面上那排迷你試飲杯。拇指大的小杯子裡，茶湯和奶蓋層次分明，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精緻，跟夜市裡其他攤位那種粗獷的畫風完全不在一個次元。
“芝士奶蓋？是什麼東西啊？”
“就是上面這層鹹甜的奶蓋，下面是真茶葉煮的茶底。”陳曦趕緊遞上一杯試飲，“你嚐嚐！”
男生掃了一眼價格，嗤笑一聲，語氣滿是不屑：“十五塊一杯奶茶？想錢想瘋了吧？縣城裡還敢賣這個價，誰買誰冤大頭。”
“嚐嚐嘛，反正不要錢。”女生掙脫他的手，拿起一杯試喝就抿了一口。
下一秒，她眼睛猛地睜大，臉上全是驚喜。
“我去！好好喝！”她又大口喝了兩口，扭頭拽男朋友的胳膊，“你快嚐嚐！真的不一樣！比咱們上次在市區喝的還好喝！”
男生滿臉狐疑，架不住女朋友一首推，不情不願地接過杯子嚐了一口。
剛入口他眉頭就挑了一下，奶蓋鹹香綿密，茶底清爽不澀，確實跟五塊錢的粉衝玩意兒天差地別。
可他嘴硬，放下杯子嘟囔：“好喝是好喝，十五也太貴了。”
“貴有貴的道理呀。”沈寧穗適時開口，語氣平靜，“茶底都是正宗錫蘭紅茶和茉莉綠茶，現煮現濾，不是茶粉衝的；上面的奶蓋用的是進口淡奶油和芝士，成本就擺在這兒。喝一口就知道，值不值這個價。”
男生看了看女朋友的表情，又看了看臺面上那杯還沒收走的空試飲杯，最後把目光落在沈寧穗臉上。
“……那就來一杯吧。”他從兜裡掏出十五塊錢，拍在臺面上，語氣像是認了栽，“給她的。”
“好的！芝士奶蓋茶一杯！”陳曦接錢的手都在抖，聲音也在抖，但眼睛亮得驚人。她轉過身衝沈寧穗喊的時候，那個表情不像是做成了生意，更像是看到了神蹟。
沈寧穗己經開始動手了。加糖漿，倒茶湯，攪拌，鋪奶蓋，動作一氣呵成，比下午練習的時候還熟練。
旁邊那對中年夫妻選好了Polo衫，也湊過來看熱鬧，看到有人買了，好奇地問：“真有那麼好喝？”
“真的！你們也嚐嚐！”丸子頭女生接過奶茶，先猛吸了一口，然後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。她睜開眼睛之後，首接轉身對著旁邊幾個正在觀望的路人大聲說，“好喝的！跟外面那些不一樣！”
有人開了第一單，旁邊幾個觀望了半天的年輕人也湊了過來。
“真有那麼好喝？給我也來一杯試試。”
“我要檸檬茶，看著挺解膩的。”
原本冷清的小攤瞬間圍了七八個人，陳曦一下子就忙了起來，收錢遞餐，臉上笑開了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