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珍珍從廚房端了一盆洗好的檸檬出來，拉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，菜板往膝蓋上一架，菜刀拿起來就開始切。
菜刀起落之間又快又勻，檸檬片切得薄厚一致，跟機器切出來似的。
陳曦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：“阿姨，你切檸檬好快啊！”
“剪了二十年衣服吊牌，你說呢。”蘇珍珍頭也不抬，菜刀繼續翻飛，“一個吊牌比檸檬片還小，手慢了耽誤做生意。”
沈寧穗笑了。她把茶葉己經稱好，今天比昨天多備了三分之一的量，錫蘭紅茶和茉莉綠茶分別裝在小碗裡。
奶蓋原料從冰箱裡拿出來，奶油芝士放在灶臺上回溫，淡奶油先不急，等茶底煮好了再打發。
下午三點，廚房裡茶香和奶香交織瀰漫，比昨天更濃更厚。
蘇珍珍切完了整箱檸檬，片片均勻，整齊地碼在保鮮盒裡，上面蓋了一層冰塊保鮮。
陳曦己經能獨立煮茶底了，沈寧穗在旁邊盯著她掐悶泡時間，八分鐘一到就喊“濾”，陳曦手忙腳亂地倒茶湯過濾，差點燙到自己，被蘇珍珍一把拽開，自己端著濾網穩穩地濾完了整桶茶湯。
“謝謝阿姨！”陳曦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。
“小心點。”蘇珍珍放下濾網，語氣像教訓又像心疼，“做吃的急不來，急就容易出事。”
沈寧穗在旁邊打發奶蓋，電動打蛋器嗡嗡響著，淡奶油從液態一點點變稠，表面先出細密的紋路，再是清晰的紋路，最後成那個“酸奶狀”：能流動但有厚度。
她把芝士糊拌進去，用刮刀翻拌均勻，奶蓋的顏色從純白變成帶著一點乳黃的奶油色。
她用勺子蘸了一點遞到蘇珍珍嘴邊：“媽，嚐嚐今天調的配方，比昨天海鹽減了半克，應該沒那麼鹹了。”
蘇珍珍嚐了一口，咂了咂嘴，點點頭：“比昨天好。昨天的有點齁嗓子。”
“那昨天的你還說“還行”？”
“昨天的也還行，今天的更還行。不行嗎？”
“……行，您說什麼都行。”
陳曦一邊切檸檬一邊哼歌，沈寧穗聽了幾句，旋律耳熟但想不起來是什麼。
“你唱的什麼？”
“TFBOYS的《青春修煉手冊》啊！”陳曦眼睛亮了，“你沒聽過？現在全班女生都在聽！跟著我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——”
沈寧穗愣了一下。
2014年。TFBOYS剛火。這三個小孩，在接下來的十年裡，會紅到發紫。
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：要是現在把奶茶杯做成應援款，在杯套上印三小隻的卡通頭像，會不會提前吃到粉絲經濟的紅利？
豆包的聲音適時響起：【檢測到商機。2014年TFBOYS粉絲畫像與你的核心客群高度重合。建議推出“加油少年杯”，預計帶動銷量上漲35%以上。】
“陳曦。”沈寧穗放下奶蓋盆，“你班上喜歡TFBOYS的人多嗎？”
“多啊！全年級都好多人喜歡！”
“那明天開始，咱們杯子上加個新貼紙。你幫我畫三個跳舞的小人，旁邊寫一句‘跟著我一起加油’。以後買奶茶的女生，看到這個就會想拍照發空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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