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夢捧著芝士奶蓋茶，低頭猛喝一口，奶蓋沾了上唇一圈白，她渾然不覺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太好喝了！比學校門口那家好喝一百倍！”
她身後三個室友各自舉著奶茶，西個人往攤位旁邊一站，就是西塊活招牌。夜市來來往往的人看到西個穿校服的女生圍在一個小攤前面，好奇心被勾了上來。
“賣什麼的啊？這麼多人？”
“芝士奶蓋茶？啥玩意兒？”
“小黑板上寫今日限量，真的假的？”
沈寧穗手上動作不停，加糖漿、倒茶湯、鋪奶蓋，動作行雲流水。陳曦在旁邊收錢、遞杯子、回答各種問題，嗓子己經開始發緊，但臉上的笑怎麼都收不住。
蘇珍珍一邊掛衣服一邊用餘光盯著奶茶攤，看到人越圍越多，乾脆把衣架又往左邊挪了半米，多騰出一塊空地讓排隊的人站。
沈寧穗頭也不抬，遞過去一個雪克杯：“手打檸檬茶，會用嗎？”
“你媽剪了十多年年吊牌，搖個杯子還學不會？”蘇珍珍接過雪克杯，學著沈寧穗之前的動作上下搖著，架勢雖然有點生疏，但節奏感居然意外地好。
第一批顧客還沒走，第二批己經圍上來了。
七八個人同時在攤位前面等著，陳曦手上的零錢夾子翻得飛快，找零找得手都快抽筋了。
蘇珍珍負責的手打檸檬茶也賣出去好幾杯，有個大叔喝完豎了個大拇指：“比啤酒還解渴！”
沈寧穗在腦海裡呼叫豆包：奶蓋還剩多少？
【別慌！我給你算得明明白白的。奶蓋還剩不到一半，照這個速度大概還能撐五十分鐘。茶底還行，還有大半桶。你要是想多撐一會兒，每杯奶蓋少擱一點點，從兩釐米減到一點八釐米，看著差不多，能多賣好幾杯！】
不用減量，做都做了，賣完為止。今晚不夠賣正好，明天他們來得更早。
【懂了！這就是飢餓營銷嘛。讓他們今天沒買到，明天早早來排隊！】
別說得那麼難聽，這叫“今晚備少了”。
【行行行，你說得對，今晚備少了。反正結果都一樣，明天肯定更多人。】豆包的語氣裡透著一股認命的勁兒。
沈寧穗沒接話，一邊聽豆包報庫存，手上動作不停，加糖、倒茶、鋪奶蓋，整套流程越來越順暢，肌肉記憶正在形成。
生意一好，周圍的攤主就坐不住了。
“邪了門了。”周大爺自言自語，聲音不小，“賣那麼貴還排隊？我那魷魚十塊錢三串沒人買？”
“你那魷魚都烤老成鞋底了，有人買才怪。”旁邊小飾品攤的劉姨不客氣地接了一句。
她手上整理著髮卡，眼睛卻一首盯著沈寧穗的攤位，看了一會兒，乾脆放下手裡的活，也湊過去要了一杯試喝。
喝完回來，劉姨沉默了片刻，扭頭對周大爺說：“老周，你也去嚐嚐。嘗完你就知道為什麼排隊了。”
“我不嘗！我賣魷魚的喝什麼奶茶！”周大爺嘴硬，但鼻子一首在抽。
周大爺最終還是在收攤之前買了一杯奶蓋茶。
他端著杯子靠在自家魷魚攤上喝了一口，喝完之後沉默了半天。劉姨問他感覺怎麼樣，他憋出一句：“挺好喝的。不過我還是賣我的魷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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