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史硯突然微微發燙,鄭臻賢心中一動,悄悄將史硯拿出來,放在書桌上。只見史硯的石面上,再次泛起微光,映照出幾行模糊的字跡:“秘閣藏珍,宋氏掌文,篡改之弊,始於張虎。”
“張虎?” 鄭臻賢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。他記得祖父的筆記中提到過,引發褶皺的往往是一些歷史上不為人知的小人物,他們的行為雖然不會改變歷史的大趨勢,卻會導致區域性的偏差。看來,這個張虎,就是此次襄陽古籍異動的關鍵人物。
而 “宋氏掌文”,則印證了祖父筆記中 “宋氏為引” 的提示。看來,他要找的宋氏後人,很可能就在荊州牧府的秘閣之中,掌管著古籍與密信。
就在史硯上的字跡即將消失時,書房的門被推開了。一個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,面容儒雅,眼神溫和,正是荊州牧劉表。
“你就是那個前來投奔的書生?” 劉表走到書桌前坐下,目光落在鄭臻賢身上,語氣平和地問道。
“正是小人,鄭臻賢。” 鄭臻賢連忙拱手行禮,心中暗自慶幸,剛才史硯上的影像己經消失,沒有被劉表發現。
劉表點了點頭,說道:“聽聞你識字,可會書寫?”
“略懂一些。” 鄭臻賢說道。
劉表拿起桌上的一支毛筆,遞給鄭臻賢:“那就寫幾個字看看。”
鄭臻賢接過毛筆,心中有些緊張。他雖然是古籍修復師,平時也會臨摹古帖,但用毛筆在竹簡上寫字,還是有些生疏。他深吸一口氣,定了定神,在劉表遞過來的竹簡上,寫下了 “天下大同,國泰民安” 八個字。這八個字,既是他對這個時代的期許,也符合一個書生的心境。
劉表看著竹簡上的字跡,眼中閃過一絲讚賞:“字跡工整,筆力尚可。既然你無家可歸,便留在府中,協助秘閣令史整理文書吧。”
“多謝太守大人收留!” 鄭臻賢心中一喜,連忙道謝。他沒想到,竟然如此順利就能進入秘閣,這無疑為他尋找宋氏後人、調查古籍異動提供了極大的便利。
劉表點了點頭,吩咐身邊的侍從:“帶鄭先生去秘閣,見宋令史。”
“是,太守大人。” 侍從應道,轉身對鄭臻賢說,“鄭先生,請隨我來。”
鄭臻賢跟在侍從身後,穿過幾重庭院,來到一座僻靜的院落前。院落門口懸掛著 “秘閣” 二字的匾額,門口有士兵把守,看起來戒備森嚴。
“這裡就是秘閣,府中所有的古籍、密信都存放在這裡,由宋令史掌管。” 侍從說道,然後對著門口計程車兵點了點頭。
士兵開啟院門,讓鄭臻賢走了進去。院落不大,中間是一座藏書樓,樓前種著幾株竹子,顯得清幽雅緻。一個身著青衫的女子,正站在藏書樓前,整理著手中的竹簡。
女子身形纖細,梳著簡單的髮髻,臉上未施粉黛,卻有著一張清麗絕倫的面容。她的眼神清澈而沉靜,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智慧,身上透著一股書卷氣,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。
“宋令史,這位是鄭臻賢先生,太守大人讓他來協助您整理文書。” 侍從對著女子說道。
女子抬起頭,目光落在鄭臻賢身上,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,卻並不失禮。她微微頷首,聲音清冷如泉水叮咚:“在下宋清辭,見過鄭先生。”
“鄭臻賢,見過宋令史。” 鄭臻賢拱手行禮,心中卻掀起了波瀾。他沒想到,祖父筆記中提到的宋氏後人,竟然是這樣一位年輕女子。而且,她的名字 “清辭”,與史硯上映照的那個抱著古籍奔逃的女子,隱隱重合。
宋清辭的目光在鄭臻賢身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卻沒有多問,只是說道:“秘閣事務繁雜,鄭先生初來乍到,我先帶你熟悉一下環境吧。”
說完,她轉身走進了藏書樓。鄭臻賢連忙跟了上去,心中充滿了期待與忐忑。他知道,自己的校準之旅,才剛剛開始。而眼前這位清冷聰慧的宋令史,將會是他此次襄陽之行的關鍵。
藏書樓裡擺滿了書架,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一卷卷竹簡和帛書,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墨香和書卷的陳舊氣息。宋清辭一邊走,一邊向鄭臻賢介紹:“這裡分為經、史、子、集西閣,左側是普通典籍,右側是密信和孤本,未經太守大人允許,不得擅自翻閱。”
鄭臻賢一邊聽著,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周圍的環境。他能感覺到,史硯在懷裡微微發燙,似乎在呼應著某種力量。他知道,這裡一定藏著被篡改的古籍,而那個名叫張虎的人,很可能就在暗中監視著秘閣的一舉一動。
“宋令史,不知秘閣中是否收藏著一些先秦時期的禮制孤本?” 鄭臻賢試探性地問道。
宋清辭腳步一頓,轉頭看向鄭臻賢,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:“鄭先生為何突然問起這個?”
鄭臻賢心中一緊,知道自己的問題引起了她的懷疑。他連忙解釋道:“在下自幼喜愛古籍,尤其對先秦禮制頗有興趣,只是家鄉戰亂,未能得見孤本,故而好奇一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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