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又記賬。”她終於轉過來，“我的道歉不折早餐。”
我嗯了一聲。她像嫌這聲太短，卻沒有逼我換一個回答，只把提問紙翻到第一頁。
我們先模擬她的預評審。
剛問完第一題，門把手忽然被人從外面壓下。兩個抱著簡歷的學生探頭進來，看清門牌後又退回去。
“不好意思，走錯了。你們也是明天面試？”
許梔還保持著剛才答辯的站姿：“兩個都是。”
門關上以後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提問紙，剛才刻意擺出的嚴肅表情先破了。我也沒忍住。我們笑完才重新從第一題開始，這一次她少背了一句準備好的開場。
許梔的方案叫《畢業以後，衣服不必畢業》。她準備記錄十二名即將離校的學生如何處理大學期間的衣物：帶走、賣掉、改造、留在宿舍或寄回家。JK只是其中一組，不是全部。
我問：“為什麼這不是普通穿搭合集？”
“因為我記錄的不是衣服好不好看，是人在身份變化時怎樣決定什麼還能留在身上。”
“為什麼要用你自己的賬號素材？”
“因為我也是被記錄者，不是假裝中立的觀察者。”
“商業價值？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目前回答不夠。”我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在紙上記，“評委可能會問能不能轉成畢業季品牌專案。我不想硬說能賣貨。”
“可以講資訊價值。二手交易、舊衣改造、畢業搬運，都是現實需求。”
“這句話借我。”
“署名東門技術支援。”
“你己經從修印表機升級成專案顧問了。”
她的模擬結束後，輪到我。
許梔坐在桌後，把長髮攏到一邊，故意擺出嚴肅表情：“周同學，你在澄灣實習期間主要負責相容測試，為什麼申請開發崗？”
“因為測試經歷讓我更熟悉故障邊界——”
“像背的。”她打斷。
我重新回答。
她繼續問專案、團隊協作和職業選擇。技術內容她確實聽不懂，但每次我用術語繞開問題，她都能發現。
“你說‘我們優化了’，你自己做了什麼？”
“異常恢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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