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像在坐長途回家。”她說。
“我回家不用帶圖紙。”
她把畫筒拿回去，讓我空出一隻手改專案描述。我剛輸入“定位”，車過了一個坑，後面多出一串字母。
許梔看了一眼：“這個也算技術？”
“算路況。”
她把那一行刪掉，卻誤刪了前半句。撤銷兩次以後，頁面回到剛才滿是“參與”的版本。
我們看著螢幕，誰也沒動。
“我來。”我說。
她收回手，讓我連按了幾次恢復。專案回來了，多出來的字母也回來了。
許梔伏在電腦邊笑。我沒見她這樣笑過，肩膀一顫一顫，越想忍，呼吸越亂。她把螢幕壓低，說司機會以為我們在看什麼不正經的東西。
“我們在改簡歷。”我說。
“你別解釋。”
我把最後一個多餘字母刪掉，給她看乾淨的那一行。她還沒緩過來，只伸手點了點螢幕，示意我繼續。
我原本怕她笑我寫得不好。現在居然想讓這條路再顛一次。
到公司前，她把簡歷壓成一頁半。
“晚上給你完整版本。”她說。
“你的作品集也發我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有問題？”
“昨天那份PDF在手機上少了一頁，標題字型也換了。”
許梔立刻開啟自己的檔案。她翻到第十西頁，標題果然被系統字型擠出畫布。
“我在公司電腦上匯出的。”她皺眉，“今晚預評審報名就要交。”
“把原始檔給我，我先看看。”
“能趕上嗎？”
“得看檔案。我晚上回去就弄。”
她看了看報名頁：“要是來不及，你早點說，我還能找同事借電腦。”
“行。”
她把原始檔的位置記進備忘錄：“那我晚上發你。你簡歷的專案描述，想起什麼再補給我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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