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定拼車第一次缺席以後，我才發現自己己經習慣等她開右側車門。
周西早上，她臨時被通知七點半參加客戶會，只能提前出門。五點五十八，她發來訊息，說來不及提前一小時通知了，隨後把自己的座位標成灰色。
我一個人去了星港。
車費比雙人拼貴西十三塊，後排比平時寬敞一倍。我可以把電腦包隨便放，也不用擔心誰睡著以後往中間偏。可司機問還有沒有人時，我還是下意識看了一眼右側車門。
沒人拉開。
到園區以後，我還是點開她的聊天框，問客戶會結束沒有。她回了一張空咖啡杯，說還沒開始第二輪。
週五六點三十七，許梔重新出現在東門。
她穿米白短開衫、白襯衫和深灰格裙，襪子換成了白色中筒款，低跟小皮鞋擦得很乾淨。帆布袋裡伸出一截裝畫紙的硬筒，肩上還揹著電腦。她像把半間工作室都帶出了宿舍。
“早餐。”她把紙袋遞過來。
裡面有雞蛋、火腿三明治和一盒溫豆漿，跟她上次給我的差不多。
“怎麼又給我買？”
“昨天客戶給每個人發早餐，剩了一堆。”
我看了一眼袋上的日期：“昨天的？”
“今天現買的！”許梔把紙袋往我懷裡一塞，“我話還沒說完。我想說他家的三明治不錯。”
我低頭看她。她己經去看路口，像這件事沒有繼續討論的必要。
今天的車準時到。畫筒總往車門那邊滾，她夾了兩次，最後把它遞給我：“借你這邊的地盤。”
我把筒豎在自己腳邊。她終於騰出手，從電腦裡調出我的簡歷。
我昨晚發給她的版本有兩頁。許梔翻到第二頁，在最下面停了很久。
“這個登記程式，也是你做的？”
“課程專案。沒用多久。”
我想把頁面往上翻，給她看最近的實習。她沒松鼠標，指著那幾行字問：“為什麼沒用多久？”
那套程式給校內維修點用過十二天。後來負責的老師調崗，伺服器也到期，學院沒再批費用。每次有人問起來，我都只說專案停了，省得還要解釋一次。
“壞了？”她問。
“沒有。”這兩個字我答得有點快。她抬頭，我又補，“最後一次交上去還是好的。”
她把電腦往我這邊轉了轉：“那你說說，我沒看明白。”
我說起維修師傅原來怎麼記單子，許梔把自己那份三明治也拆開了，邊吃邊聽。我本來只想講兩句，後來連第一次有人來取修好的電風扇，都說了出來。
“師傅把螢幕轉給那個學生看，說新弄了個登記頁，查東西方便。我就站在旁邊，等著。”
許梔咬著三明治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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